所以此时已知自己陷进沼泽里的秦婵,第一想法并非挣脱,而是绝不允许少女那般干净的站在岸旁袖手旁观。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共同沉沦罢了。
这是少女必须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如此一想,秦婵心思坚定不移,猜想兴许少女从来没有发现过她自己的私密喜好。
毕竟少女性子太过腼腆害羞,过去又不曾同人亲密往来,她不懂亦是常理之中的事。
对此,秦婵才缓和急躁,恢复素日冷矜,如果能看到少女对自己流露出渴望,那或许是非常有趣的事。
不,又或者可以说是这世上对秦婵最有趣的事。
“我有什么奇怪喜好?”张琬听不懂坏女人的奇怪话语,眼露困惑道。
语落,坏女人美目低垂,宛若一缕光亮照落碎冰散落的冰湖,浮光掠影,清冷婉约,令人惊艳。
只是随着坏女人附耳吐露出令人可耻的言语时,张琬脑袋里的惊叹,如同泡沫般破灭消散。
张琬的脸颊一瞬间红的比怀中花团还要鲜艳,心想坏女人她果然不是来正经踏青的!
第83章
艳阳高照,春意盎然,山野间的风中夹杂芬芳自然的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绿茵草地的两道身影,尤为吸引目光,其中一位少女怀中抱着花团娇俏可人,另一位女子白衣玉立清冷矜贵,如此反差,却又相得益彰。
许是因两人身形离得太近,仿佛耳鬓厮磨,衣裳随风交缠不清,亲密至极。
忽地,那少女抱着花团拉开距离,随即小跑离开,白净面颊红晕弥漫,让人不知欢喜,还是羞涩。
而仍旧停留在原地的秦婵,清冽美目间晕染着涟漪,视线瞧着如蝴蝶般扑闪离开的少女,薄唇轻扬,喃喃道:“这么害羞,真是不禁捉弄啊。”
语落,秦婵收敛柔和神情,偏头看向暗处走近的祭卫,眸间凌厉泠然。
见此,祭卫不敢靠近,顿步,弯身汇报道:“圣女,方才有一人试图靠近,属下等失职没能抓捕。”
秦婵视线眺望这片山野,其间林木森森,青翠层染,淡然出声:“无妨,对方总会有进一步动作。”
“遵令。”祭卫应声,随即藏匿身形。
去年少女撞见凶案现场,秦婵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可随着国都流言愈演愈烈,以及凶手消停作案,秦婵才意识到对方是有预谋的想嫁祸给少女。
祭庙之内秦婵不敢再有半分大意,每日张琬进入课室都会提前命人搜查严防,想来凶手亦无从再次下手。
这回秦婵提出踏青奖励,除却带少女散心,也是想试试凶手到底是否潜藏在少女周身针对行动。
现下看来凶手真是盯上少女,所以想在她附近犯案,坐实流言。
秦婵不禁联想的怀疑食人凶手跟及笄宴的投du者兴许为同一人。
思绪纷杂时,春风拂面而来,晃动林间枝叶沙沙作响,如潮流般翻涌,林涛叶浪,颇为舒心。
因而,秦婵放下心神,踏步走向越发远离自己的少女,心间不愿她离开自己视线之内。
山风和煦吹来,营帐内并不闷热,却无法缓解张琬白净面颊的滚烫,而此时罪魁祸首却文雅大方的玉身端坐,优美悦目。
张琬气鼓鼓的灌下一杯茶,不再去看坏女人,探手将漂亮花枝摆弄在竹筒,便自顾起了身。
“去哪?”
“我去外边的湖畔取些水,这样花就不会那么快枯萎。”
说这话时,张琬宁愿低着头也不想去看坏女人。
可坏女人的目光却非常明显的落在周身,语调悠闲的出声:“这种事让祭徒去做就好,你都不觉累吗?”
张琬摇头坦诚的应:“现在还不怎么累。”
难得离开森严壁垒般的祭庙,张琬自然想多看看辽阔的景象。
而且跟坏女人待在一块,准没好事!
可坏女人并不打算准许,而是又道:“待会祭徒就要奉上膳食和药汤,所以先休息吧。”
话语很轻,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见此,张琬只能坐回席团,目光仍旧不去看坏女人,顾自打量这处简易纱帘营帐,其间有案桌席团和地毯矮榻,至于茶水杯盏等,更是一应俱全。
寻常人踏青的准备物件,一辆马车完全足够,可坏女人出行却有十余辆马车,至于随行祭徒和祭卫数不尽数。
这种时候张琬才更加清晰的感知坏女人的王朝圣女身份,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尊贵。
哪怕是寻常皇女们,亦不会调动这么多人马,大抵只有继承大统的皇太女才能如此吧。
坏女人哪里是来郊外踏青,简直更像是巡游。
不多时,药汤奉上,张琬皱眉端起服用,实在不喜欢这股味道。
坏女人慢悠悠的饮茶,似乎并不急于用膳,反而在照顾花枝,难得闲情雅致。
张琬喝着茶水缓解苦味,视线落在被摆弄的花枝,坏女人整理的错落有致,比自己先前一骨碌插放要好看许多。
某种程度上坏女人真是个非常讲究的人,她的衣食住行连同熏香都有专人负责,用料更是精细珍贵。
王朝的祭司力量远盛过皇族和诸侯王族,从食邑和封地就可以明显看出差距之大。
帝王天子只控制些京畿之内的地域以及接受每年诸侯王族的进贡。
诸侯王族有封地内的人口牲畜良田,更会开疆扩土来增强财力物力。
而祭司力量却遍布前两者的领域,王朝百姓崇尚鬼神,更重视祭祀卜卦,每逢祭司节日以及重大仪式都会捐献钱财,各地祭庙更有祭卫拱卫,外人不得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