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红杏出墙的娼妇联合害命夺财。”太阴祭司慢悠悠道,左手端着茶浅饮,仿佛毫不在意的姿态,目光里却是快意。
秦婵知道母亲最喜欢处罚这类犯人,而且说是极尽虐待都不为过。
这么多年母亲一直都是如此,让秦婵想起当年那个被献祭的女人。
那个女人名义上是秦婵的娘亲,实际上自己却从来没见过她。
母亲应该是恨那个女人的吧,秦婵暗自猜测。
可秦婵现在有些好奇,母亲爱过那个女人么。
自从少女那里摸索得知的爱与恨,让秦婵多一种猜测人心的方式,亦可以说是乐趣。
扪心自问,秦婵做不到像母亲那般把少女活生生献祭,所以如今只不过是冷落她些许时日罢了。
可秦婵想起母亲如此憎恨红杏出墙的犯人,不禁猜想当年是否经历过如此事情?
如果有,那其中的另一个人会是谁?
秦婵不知,想来母亲亦不知吧。
否则当年母亲就不会把越氏嫡系血脉清杀干净用以泄恨。
试问,如果换作是少女背叛自己与人私通有染,那又该如何处置呢?
这一设想冒出时,秦婵的纤长指腹微重的mo挲身侧的福结彩珠。
这串福结并不是少女年前新送的物件,而是她第一次送的彩色珠石福结。
五彩斑斓的珠石于光亮下照耀,很像踏青时,少女盛满欢喜的圆眸,流光溢彩,瑰美漂亮。
如此一想,秦婵指腹触碰的力道渐而轻柔许多,心中想的却是自己会比母亲杀的更绝。
无论是跟少女有血缘关系的族人,还是跟她有过只言片语的人,秦婵通通不会放过。
哪怕是当初少女窥视的那个年轻妇人,秦婵亦会把她列入怀疑名册。
只要有任何嫌疑勾起少女的不轨之心,秦婵会亲自一个个处置干净。
不过想到少女这么木讷呆板,秦婵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太多余。
前些时日秦婵让那位十二皇女进出屋院,更默许纵容她的诸多要求。
至于十二皇女说少女妒忌打坏琉璃水球,秦婵心想真是如此就好了。
可秦婵太过了解少女的遵规守礼性子,暂且不提十二皇女的身份,以两人年岁,她都做不出那般无礼粗鲁举动。
而且少女对于身外之物,并不执着,她当初那么喜欢萤虫,后来却再也没有抓过一只萤虫。
至于别的衣物玉石一类,少女虽然有偏好喜欢,却从不会过分追求。
秦婵见过张亲王着人给少女添置的衣物,其中大多不是她的喜好。
少女却没有表达半句不喜,她就那样的坦然接受。
每回面见张亲王,少女甚至都会提前穿戴合适的衣物,恭顺乖巧至极。
对于张亲王,少女有着非同一般的依赖,让秦婵想想都有些忍不住计较。
不过换言之,只要挟制张亲王,少女大抵会很乖乖听话吧。
秦婵收敛纷飞的思绪,指腹捏住有些烫的珠石,暗想少女跟这圆润又坚硬的漂亮珠石颇有几分相似。
少女有一双过于漂亮的明眸,性情温软,看似极易拿捏,却又固执的很。
这段时间十二皇女没少言语为难少女,她却从不找自己吐露心声。
难道少女真就榆木脑袋,完全不知情ai妒忌么?
秦婵薄唇微抿紧,有些无奈,想当初,自己曾信誓旦旦说要教少女何为爱。
可现下秦婵发现教导少女真是非同一般的棘手难度。
半晌,秦婵吐露郁闷气息,心间只能妥协,少女可以不懂情ai,但她绝对不能把情爱交给旁人。
否则光是假设,秦婵心口都有些不适,更不知自己到时会不会做出比母亲更疯狂的事。
现在秦婵突然很想去看看少女,最好能把她拴在身旁,只有如此,才觉安心啊。
第89章
夏日光亮的持续照耀,让太阴圣殿场地的玉砖渐而发烫,鲜血干涸的停止流动,亦失去原本的光泽。
“你们二人不守贞洁,死后亦不受神灵庇护,只能受恶鬼鞭挞,现下可有后悔么?”太阴祭司低沉质问,阴鸷眉眼里却像是回忆过去,有些恍然。
地上两人都已经被打成血人,气息微弱,心知今日只有死路一条,并没有任何应声。
见此,太阴祭司神情狰狞,颇为激动的砸碎茶盏,怒斥道:“好,既然你不肯,那就去赴死!”
而周遭的许多祭卫都已弯身叩拜,很显然在避讳太阴祭司的盛怒。
秦婵收敛心神,淡漠的看向母亲扭曲面容,仿佛在看无关紧要的陌路人,轻声道:“母亲不如给她们一个机会吧。”
“你是在忤逆本尊的命令吗?”太阴祭司愠怒未消,转而怒目质问,俨然一副嗜血成性的骇人模样。
“母亲误会了,她们这样共同赴死,兴许只会觉得是成全,所以倒不如放一人杀一人,如此更有意思。”秦婵神情自若的应声,完全不见惧意。
这话语里看似和善,却透着刺骨的凉意,远比刀枪剑戟更要杀人不见血。
见此,太阴祭司才没有阻止,面上恢复往日里的阴沉冷寂,不再透露心神,准许。
随即秦婵抬手祭卫奉上两盏酒,放置那两名犯人面前,美目低垂透着暗色涟漪般愉悦,话语却说的平静,淡漠道:“第一杯服下就会立刻吐血身亡,你们自己选择吧。”
那两人被松开沉重枷锁的束缚,其中一人看向对方,眼眸含泪,神情却分外坚定,抬手端起第一杯酒盏,出声:“阿雨,我们一同共饮赴死。”
另一人亦是泪流满面,眸间却闪烁不可察觉的惧怕,颔首顺从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