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回午日节出去时,坏女人亦是这般给自己喂糖。
秦婵眸间有些意外,语气颇为遗憾道:“这就吃腻了么?”
张琬见坏女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亦懒得追责,出声:“嗯。”
“好吧,那我可就让人处置掉吧。”秦婵失去逗弄兴致般的散漫出声。
“别,这糖葫芦味道很好,你不尝尝吗?”张琬其实还是挺喜欢吃的,只是不愿意被坏女人当众投喂,供她取乐。
秦婵薄唇微抿,笑意更深,像是早春时的雨水,残留冬日的冷冽,却又那么细绵,无声息间浸润心扉。
随即秦婵将糖葫芦放到张琬掌心,心情很是不错道:“小孩才爱吃糖,我想着琬儿以前必定没有出府尝过,就当奖励吧。”
张琬面热的没去看坏女人,目光低垂避闪,任由她牵着自己另一只手穿过人群,莫名觉得安心。
待见坏女人没有偷窥取笑自己,张琬视线打量包裹在山楂外的浓稠糖浆,让其中的山楂更显色泽,低头咬住一颗,清脆悦耳,甜蜜中透着酸涩,却又奇妙的融合,真的很好吃。
很快张琬吃完剩下的糖葫芦,两人亦已经走近如塔楼一般高耸的参天大树。
姻缘树的高大,近观更是令人惊叹,扇叶般展开的枝叶间悬挂许多红色姻缘符带,其上不可观测。
许多人捧着姻缘符带在树下,张琬仰头都看不见姻缘树的上端尽头,高大树冠枝叶融入暗沉辽阔的夜幕,只余随风飘动的姻缘符带,隐约可见。
想来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人们投掷而上的了。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坏女人嗓音恢复平日里的冷清,有些疑惑的问。
“我想想,首先要去求姻缘符带,还有考核呢。”张琬被问的突然,心间有些慌的应答,脚步转悠在坏女人身旁,找寻越炘说的流程地方,圆眸一亮,“那边!”
见此,秦婵轻笑的移动目光跟随,打量像小蝴蝶一般忙碌的人,喃喃道:“看来你真是有认真的做准备呢。”
可张琬却听的分不清坏女人是真夸奖还是在取笑自己的慌张无措!
不多时,两人排着长队,今夜百姓称呼七夕,祭祀又是兰夜,所以求写姻缘符带的人远比想象中还要多。
张琬担心的坏女人会觉得无聊,又想越炘说私会切忌沉默冷场,便出声:“据说求福要心灵,要不我们各自猜猜前面有多少人,谁猜的准,或许待会抛符带会更灵呢。”
因为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所以张琬的心情非常忐忑。
不过坏女人似乎没有察觉,反而非常的捧场,思索应声:“这样么,我想大约在五十人以内。”
张琬松了口气,随便答:“这里排的人队伍如此长,我觉得应该在五十人以外吧。”
语落,坏女人忽地很是认真的问:“刚才我给琬儿两个奖励,若是待会猜对,琬儿要给我奖励吗?”
话都说到这么直白的份上,哪还有张琬拒绝的理由,只得颔首应:“好。”
方才坏女人奖励一串糖葫芦和一个吻,张琬抬手摸了摸钱袋,顿时信心满满!
幸好带上足够的银两,今夜坏女人想吃什么都没有问题!
两人这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数数,待行到求姻缘符带的案前,张琬意外的念叨:“怎么会正好是五十人?”
刚才自己会不会少数一个人!
“你没数错,正好五十个人呢。”秦婵平静的话语里带着缱绻笑意,指腹勾住张琬手的动作更是不安分。
“好吧。”张琬见坏女人明显看透自己的小心思,只能收拾情绪。
幸好姻缘符带的求取,看起来很简单,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囧事吧。
张琬带着坏女人同她停在两处缠绕的红线柱前,解释道:“这个叫做一线牵,只要两个人能够互相抽中一根就行,不难的。”
至于张琬是怎么清楚,那当然都是越炘的功劳。
秦婵神情平静的打量红线,坦然应:“我知道,古老传闻里是天上月老负责姻缘的法器,亦是王朝祭庙对于有缘人的检验。”
话语说的直白而冷硬,毫无温情与期待,临近几人听见,纷纷偏头看了过来。
张琬在她们探来的目光里感受到一种名为可怜的心思,有些茫然。
其中一位女子语重心长且直白道:“姑娘,你的这位心上人看起来毫无兴致,实在冷淡,还是换个性子有趣的相处吧。”
语毕,张琬莫名感觉到阵阵寒意,心里替这位女子性命感到担忧,连忙出声:“你误会了,我其实很开心跟她出来玩的。”
“唉,好吧。”那女子许是见张琬如此痴情,摇头叹道,还欲再说,却被身旁女子捂嘴拦住,带离原地。
张琬偏头看向坏女人,奈何玉白面具遮住半张脸,看不到太多的神情。
不过从坏女人并未抿紧的薄唇来看,她心情似乎挺愉快。
真稀奇,坏女人平日有这么大度宽和的吗?!
“刚才琬儿说很开心跟我出来玩,真的吗?”
“嗯。”
闻声,秦婵目光注视澄澈圆眸,其间坦荡干净,并无半分心虚躲闪,反而像是一面水镜清晰照映自己的渴望。
只是秦婵想起前些时日,张琬让自己节制,而方才又已经破例一回,才只得敛去眸间深意,薄唇微抿,有些羞恼。
秦婵自认为并非重欲之人,所以只能怪张琬太会故意勾人。
此时的张琬还不知道自己被无辜迁怒,眼见坏女人不言不语,美目间情绪复杂,心里满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