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乌云密布,一下拨云见日,刚才不还好好的嘛?!
忽地,坏女人松开握住张琬的手,自顾走近向前,抬动双手在两处杂乱繁密的红线柱,随即各扯住一段,不过须臾之间的功夫,她就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过这怎么跟张琬从越炘那儿听来的解题答案有些不一样呢!
而当张琬还在愣神时,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坏女人系上红线,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坏女人那骨节分明又修长好看的手,亦被凌乱的红线交缠白玉指间,竟然增添几分魅惑。
平日里坏女人很少有红色的物件饰品,又或者说张琬从没见过,因而看着觉得有些惊艳意外。
“这个是姻缘牌,要去书写的吧。”秦婵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淡然道。
“嗯。”张琬木讷颔首,迟钝移开目光,才恢复几分镇定心神。
两人很快就来到领取姻缘符带的案桌,负责主持的是一位老巫史,白发白眉,慈眉善目,一身祭袍非白非红,而是玄色金纹,手中捧着禅珠,隐隐可听碰撞声。
张琬很是意外,心里更觉得惊奇,这位老人家一定是自己见过最长寿的人。
前面刚领取姻缘符带的两名女子弯身道谢,回过身,其中一女子就是先前好言相劝的那位,她眼露惊讶道:“真巧,不过你们怎么这么快!”
张琬不好意思说坏女人那过于奇特的方式,只能腼腆笑了笑应:“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女子还要问询,她身旁的女子阻拦,抬手将她拉走,目光似乎避讳坏女人。
张琬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坏女人,难道她刚才表露出杀意,把人吓跑了?
秦婵感觉到视线,偏头垂眸坦然的迎上目光,神情平静中带着温和,指腹轻捏掌心软肉,无奈的唤:“别发呆,到我们了。”
眼见坏女人这么柔美和善模样,张琬稍微打消念头,察觉掌心有些痒,暗自抓紧坏女人作乱的手,迈步上前,将姻缘牌放置案桌,恭敬迎上老巫史目光,有些疑惑。
老巫史很是自然的接过姻缘牌,目光却仍旧打量张琬,而后才看向坏女人,明明两人都戴着面具,可是她仍旧看的认真。
以至于张琬都怀疑老巫史能够透过面具看到自己和坏女人的真面目!
半晌,老巫史自顾自执笔沾朱砂,勾划姻缘牌符纹,动作流畅利索,张琬看的眼花缭乱。
老巫史视线瞥过眼前两人缠绕一线牵的手,其中一人系在腕间,另一人却几乎缠绕至指尖,微蹙眉的出声:“老妇上回看见如此系线方式,已经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张琬一听,心里松了口气,刚才差点以为老巫史要说坏女人上回跟别人一块来求姻缘符带。
那可真是非常不悦耳的消息呢。
现在一听年份,张琬确定那位肯定不是坏女人。
“小姑娘,真的选定了人么?”老巫史指腹将姻缘牌和姻缘符的铜环相扣发出清晰铮铮声,话锋一转,很是尖锐的询问。
张琬完全没想到会被突然询问,骤然感觉到先前的寒意去而复返,连忙颔首,不敢迟疑!
这种时候犹豫,今夜恐怕自己会小命不保!
“那你得小心身旁这位姑娘。”
“嗯,我会的。”
张琬一时应的太过于爽快,直至掌心微疼,才发觉暴露真实心思!
随即,张琬偏头,便看见坏女人玉白面颊满是清冷疏离,薄唇不悦的抿紧,美目间有些冷,正目光如炬的看向老巫史,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见此,张琬连忙改口的出声:“我们快写生辰八字吧!”
如果坏女人真被惹得不高兴,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呢!
幸好坏女人不情不愿的移开目光,转而执笔书写,姿态端庄,用笔锋利严谨。
不多时,两人停笔,张琬捧住写着两人生辰八字的姻缘符带,有些好奇的打量字迹,心间惭愧。
别的不说,坏女人的字真是美观端正,宛若竹刀雕刻一般,有序整洁,仿佛不是写在丝帛上,而是雕琢在寒玉石壁,莫名有些符合坏女人的性情。
张琬顿时没眼看自己的字,果断移开目光,小心捧住姻缘符带,以免墨迹未干,弄花字。
没想,坏女人却忽地严肃出声:“你让她小心我是什么意思?”
闻声,张琬深吸了口气,没想到坏女人这么执着,心间开始为老巫史担忧!
可老巫史的神情不变,指腹盘着禅珠,泰然处之,不急不躁的应:“这是一线牵的卜卦测试,结果如此,只是如实告知罢了。”
语落,秦婵神情更冷,目光幽幽,低低出声:“荒谬,我怎不知有如此测试?”
“姑娘不信,可听详言。”老巫史并未被激恼,掌心转动禅珠,“一线牵是为测试两人心性是否相和,可姑娘却是独自抽取,说明心性强势不容质疑,其次是系线方式,姑娘选择控制两端全力束缚的死结,毫不给对方以及自己留活路,可见掌控之强,伤人伤己,非明智之举。”
语落,这处气氛骤然冷寂,甚至有些危险的意味。
而此时的张琬正低头忙着打量两人红线,视线从缠绕纷杂的红线试图找寻线头,才发觉老巫史说的一点都不差!
寻常人系线都是一人一头,可坏女人竟然直接控制两端捆住自己和她,张琬根本找不到解法!
第100章
热风拂动,夜灯摇曳,人群如潮奔涌,喧哗不断,可此时一方却显得格外冷幽寂静,周遭亦有不少观望而来。
老巫史视线迎上佩戴玉白面具的年轻女子,她身段高挑,仪态大方,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可惜此时眸间阴沉,暗流涌动,更觉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