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婵迎上乖巧目光里的胆怯,心生逗弄,气定神闲般的应:“它有两种方式,其一是弄断一人的手,那么另一人就可以解脱。”
这话说的张琬心脏微颤,手腕亦弥漫疼痛,莫名有些感同身受,眼露提防的看着坏女人,出声:“那第二种呢?”
没想,坏女人却讳莫如深道:“第二种么,还不能告诉琬儿,否则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这卖关子般的悠闲模样,真是让张琬险些绷不住表情。
她,果然是纯心在捉弄自己嘛!
许是张琬心情在脸上表现的太明显,坏女人眸间笑意更是浓烈,清润嗓音带着柔媚,轻声道:“不过琬儿要是讨我高兴,或许就告诉了呢。”
语落,张琬已经不想相信坏女人的言语,转而绕着姻缘树行进,视线看向其间有很多姻缘符带,可见曾经有许多人求福。
这棵巨大的古树承载许多人的祈愿,兴许很多人都已死去,但是她们的祝愿却一直流传保留,真是奇妙。
“怎么不出声,琬儿不愿意么?”坏女人漫步行进身旁,偏头看了过来,话语中带着清浅笑意般询问。
“我只是在想你的不高兴和高兴都太过变化莫测,心思一点都不好猜测。”张琬回神看向坏女人沉静墨眸,难得鼓起勇气,吐露心声,“而且过去你不止一次想要杀死我吧?”
可现在两人竟然一同祈求姻缘,张琬自己都觉得不真切。
闻声,秦婵神情微怔,美目低垂的凝望,嗓音轻柔道:“说来,我也是这样觉得琬儿呢。”
张琬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坏女人问:“我哪有?”
“琬儿初见时对我那么热切殷勤,可后来却对我避讳猜疑,还曾背弃约定,难道还不够变化无常?”秦婵指腹捏了下张琬掌心,颇为怨念道。
“我就那么一回失约,哪有你做事过分。”张琬真是没想到坏女人竟然一直记着那件事,很是无辜。
秦婵扬眉,清冷中略显孤傲,神情郑重道:“我可是因为你差点淹死在冰池,难道一回还不够?”
张琬眼见坏女人要算旧账,只得眼露怨念的应:“那你当初还亲手推我进水池要淹死呢。”
那回张琬真是差一点就死在坏女人手里了!
语落,坏女人没有出声,面色却并不好,有些凝重,冷若冰霜都不为过。
见此,张琬亦没有再有勇气继续说话,移开目光,看向两人投落地面的身影,虽然亲近姿态,但是仍旧有些不太相称。
无声处,只余夜风闷热的吹拂而过,却更显两人的冷寂,徒留双手红线紧紧缠绕。
张琬下意识想要松开些手,没想坏女人却并不动作,任由自己抬动手臂,仿佛一个精美失神的木偶。
不过张琬没有敢去看坏女人神情,而是低头看向手腕缠绕过的红线系扣,另一手试图摸索解开。
令人诡异的是,张琬发现红线真像是有魔力一般,越是试图拉扯,反而越发陷进皮肉,微微刺痛。
而且不止自己腕间的系扣变化,连缠绕在坏女人指间的红线亦越发紧致,可对方却毫不在意。
张琬抬眸,好奇的看向坏女人冷淡面色,犹豫询问:“你都不觉得疼吗?”
坏女人有些心不在焉,清润嗓音透着低郁闷,淡漠应:“还好吧,琬儿可以再用力些拉扯,那样红绳会陷进血肉,到时会更疼。”
这话说的张琬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顿时没敢动作,惊诧的问:“你说什么?”
救命,难道坏女人喜欢这种癖好?
语落,坏女人稍微抬眸,沉静目光里透着一闪而过的委屈,话语却说的格外认真,不急不缓出声:“既然恨我当初想淹死你,现在这不正是报复的好机会么。”
张琬完全没有想到坏女人会这么贴心替*自己考虑报复她的方式。
可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报复她啊?!
然而,张琬还没有来得及应声,坏女人却又自顾的郑重道:“现在可以给琬儿一个惩罚我的机会,往后就一笔勾销,重新开始,如何?”
这话说的张琬更是莫名其妙,坏女人哪里是让自己惩罚她啊。
现在张琬自己手腕都疼的想哭,坏女人真的好能忍!
第101章
“你、你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张琬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却还是摇头。
哪怕是最初,张琬亦只是想结束婚约逃离坏女人罢了。
不过张琬感觉说出去的话,坏女人可能会更生气吧。
秦婵目光看着张琬欲言又止的模样,颇为认真出声:“你、难道是觉得这样的报复不够满意么?”
张琬并不理解坏女人的思绪,又担心手腕红线勒的越来越紧,连忙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救命,坏女人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疼啊!
“那琬儿是什么意思?”
“我其实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报复回去?”
诚然,坏女人是很可怕,但是张琬从来没有想过要故意伤害她。
打不过,惹不起,自己可以躲着,张琬不喜欢冤冤相报。
更何况坏女人还跟自己那般亲昵,张琬做不到致对方于死地。
没想,坏女人却神情认真道:“那琬儿要说到做到,不许记仇,你我两清。”
张琬听的茫然,眼露不解的看向坏女人,问:“什么两清?”
“我不再提你背弃赴约失信,你也不许再提我要淹死你的事。”说话间,秦婵反握住张琬的手腕,指腹轻巧拨弄红线,便松了束缚,没有先前那般刺痛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