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琬颔首应:“嗯,不过我只会取太阴圣女的一份血,别的做不到。”
“当然,王女于我有恩,本来就只是互相协作而已。”*
“现在可以安排我离开了吗?”
幕后主使掌心拿起一处形状似星状的祭铃,轻摇晃的出声:“不必急,很快王女就会被找到。”
祭铃声一阵阵响起,张琬眼睛有些晕眩,浑然不知自己耳侧的傀儡蛊恢复移动,警惕道:“你在做什么?”
“王女别误会,这是一个解除麻痹傀儡蛊的阵法,想来很快那位太阴圣女就会发现,并且有所动作。”幕后主使神情坦然地说着,视线看向张琬,“不过王女最好守口如瓶,否则会错失解除傀儡蛊的机会,往后余生都会受制于人。”
张琬微蹙眉颔首,心里不太相信这个幕后主使的话,又或者说,现在自己不相信任何人。
屋外黑暗处,蝉鸣喧嚣,夜间热浪不减,足以烧融一切。
单雪犹豫的看着主人命手下带走王女,犹豫道:“主人真的就这样相信王女吗?”
“对付太阴圣女,只是其中之一的计划而已,王女张琬可不只是如此用途,若利用这个诱饵从而引起多方冲突,那才是真正的价值。”
“是。”
人声消退,夜风中清灵声幽幽响起,祭庙屋院内的某处檐铃,摇晃不停。
秦婵神情严峻,清冽目光落在黒坛之中,水面翻滚涟漪,其间若隐若现的翻涌。
没想到沉寂这么久,傀儡蛊竟然重新恢复动静,难道又会是陷阱么?
上回秦婵并非因为那具血肉枯骨而被假象迷惑,只是心有余悸,不敢再贸然步步紧逼。
既然对方要让张琬假死,想来另有计划,秦婵受制于人,自然只能配合到底。
否则秦婵不敢想象下一次张琬是否真会成为一具尸首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绝对不是秦婵愿意看到的场面。
夜幕低垂,时日变化,秋叶泛黄,一辆马车不停的行驶变道。
张琬眼前被蒙住黑布坐着车马,不知要去哪,只是记着时日有月余之久。
幕后主使答应放自己离开,该不会是出尔反尔吧?
寂静山岭,忽地多道利箭飞来时,嗖嗖声急促响起,车马陡然停止行进,马啸声阵阵!
原本想事的张琬,亦冷不防的身形栽倒,有些吃疼。
张琬脑袋卖力磨蹭马车,挣开眼前的黑布,视线落向近在眼前的锋利箭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箭支制作的精良,而且并不像寻常土匪等的武器。
还不待张琬细想,马车帘布被沾血的刀锋挑开,黑衣人展露眼前,张琬一片震惊。
寒光闪过,张琬吓得闭紧眼,没有预想的疼痛,脸颊撒落温热液体,血腥味道弥漫,随即眼前黑衣人栽倒一旁。
张琬不敢动的屏住呼吸,耳旁听着外面的厮杀,已经完全分不清到底有几拨人在打斗。
不过张琬知道自己的行踪,一定被幕后主使给透露出去,果然对方没安好心。
先前自己在国都沿街乞讨那么久都相安无事,现在反倒变得危机四伏,肯定另有阴谋。
“琬儿?”一道清润嗓音于暗夜响起时,张琬还未回神便落入温凉怀中,清冽馥郁的冷香夹杂浓郁血腥味道冲入鼻间,有些过于熟悉。
可张琬不太想睁开眼去看薄情寡义的坏女人,却能清晰感觉自己的脸,正被薄唇触碰亲吻,下意识想起飞溅的鲜血,偏要避开亲密动作。
“别动。”坏女人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宽怀,话语认真固执,修长手臂禁锢力道越发重。
让张琬都有些透不过气,朦胧间的听着坏女人清润声音透过骨骼传递耳旁,温柔唤:“琬儿别怕,没事了。”
话语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颤,坏女人很少会这样的说话,仿佛害怕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张琬禁不住睁开眼,视线落在坏女人清冷侧脸,马车内里昏暗,看不太清她的神情,更无法辨别虚实。
但是坏女人明显不对劲,她的心跳快的厉害,张琬听的非常清楚。
可惜张琬此时没有办法出声询问坏女人跟皇长女的事,正当迟疑时,外面响起一道声音。
“圣女,王女还好吗?”皇长女的声音满是关切,却让张琬听的有些膈应。
“她很好,只是出不了声。”坏女人这才稍稍松了些力道,指腹检查张琬脉搏,镇定自若的应声。
张琬都怀疑先前是自己的错觉,偏过头气的不想去看坏女人,果然她们两关系密切!
正当张琬生闷气,外面似乎又来了一队人马。
蹄声阵阵,脚步急切,很快张琬就看到母亲焦急身影。
“琬儿!”张亲王踏步走近,视线落在血污面颊,不敢乱碰的担忧道。
“张亲王放心,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坏女人主动出声。
这话让张亲王稍显放心,便欲探手带张琬回府。
没想太阴圣女却避开动作,蹙眉泠然道:“但是琬儿的喉咙不能出声,恐怕有别的问题,现在需要回祭庙检查。”
闻声,张亲王神情严肃的陷入迟疑,视线望向一旁的皇长女,颇为警惕的出声:“小女当初就是在圣女的看护之下失踪,现在请恕本王不能信任。”
语落,气氛明显有些剑拔弩张,张琬不能出声,只能指腹捏住母亲的衣袖。
张亲王垂眸,抬手顺势搀扶张琬半条手臂,便要带她离开。
可太阴圣女却仍旧没有松开动作,面上阴沉的唤:“张琬。”
闻声,张琬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用着力道靠向母亲,不愿去看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