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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被死对头青梅养成小皇帝(368)

张琬没有反驳,心知自己酒量差的离谱,乖巧的颔首应:“嗯,我知道。”

王朝宫殿大多修建的特别高,数百台阶更是走的张琬费力,真是好不容易才踏入内殿。

光明灿烂的殿内很是暖和,张琬同坏女人一步步踏近高座之上的母亲,心里才有几分真切。

这一世母亲没有病亡,自己也没有被赐死,还跟坏女人完成婚事,简直就像一场不可多得美梦啊。

不对,应该说张琬做梦都梦不到自己会成为皇帝。

不多时,两人站于高台,巫长史命人诵乐念词,重重叠叠的声音窜入耳间时,张琬只以为是习惯的头晕目眩,因而只是隐忍。

可当张琬看到坏女人那清冷姣美面容显露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时,才从她眸间看到自己的异常。

两道鲜血从张琬的眼角滑落,紧接着便是嘴鼻,鲜血浸染鲜艳颜色的嫁衣,融入其中,毫无违和。

可令人奇怪的是,张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却因为喉间翻涌的鲜血而无法言语。

这种感觉让张琬想起自己最初重生时,反复发作的梦靥,难道一切真只是死前美梦么?

那阿贞姐姐和小长乐可怎么办!

张琬想到这里,当即要挣扎,心口的钝痛猛地袭来,随即失去一切意识。

第128章

正月里的雪洋洋洒洒,如夏雨一般迅猛急促,街道墙角堆积厚厚积雪,偌大的国都满目哀白,毫无生机,三两百姓们私下热议新帝之死。

“据说新帝死的狰狞恐怖,七窍流血,一定是遭受神灵惩罚。”

“新帝当年本就是不祥尸胎出身,又多次招来祸患,说不定王朝之乱就是因她而起!”

“那新帝还妄想跟太虚大祭司结亲,真是不知敬畏天神威力。”

话语声纷纷扰扰,寒风呼啸而过,凌厉刺骨,一道清瘦身影匆忙间僵停在市集人群,斗笠之下是张佩戴青灰面具的寻常面容,此时神情满是凝重。

不多时,先前聚集非议的几人,忽地发出惊呼惨叫,周遭人闻声聚集观望,才发现她们满嘴鲜血,支支吾吾不能言语,像是被什么硬物击打,竟连牙齿都脱落不少!

正月未过,怪力乱神,顿时人心恐慌,四散离开,不敢聚集闲论。

而先前那道清瘦人影亦消失风雪之中,不知去向。

茫茫大雪飞入巍峨森严宫廷,原先各处的艳红年灯,此时早已更换成丧灯,可一处却仍旧保持着喜庆,连同祭徒祭卫亦是一身庆祝婚宴时的装扮,离奇中透着诡异,很是违和。

此时隔着数宫道之外,不少祭卫持兵刃与宫卫对峙,巫长史蹙眉,忧虑道:“大祭司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惊扰,还请速速退离。”

“这恐怕需要太虚大祭司先交出陛下遗体,否则卑职无法向太上皇*复命。”宫卫将领严肃应声。

眼看双方很显然无法调解,巫长史只得命祭卫继续警惕防备,自顾踏入宫殿内里请询。

殿外寒风萧瑟,冰雪未融,宫檐下锋利冰锥展露无声的危险,而宫殿内里则显得过于温暖,仿佛艳阳春日,只是其中却透着无声的肃穆沉寂,足以吞噬一切鲜活,死寂沉沉。

巫长史看向殿内的大婚陈设,心间升起从未有过的惴惴不安,皇帝大婚时突然驾崩,无疑对于太虚大祭司是一记重击,现在的平静恐怕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和平假象。

一想起过往太虚大祭司对皇帝有别于任何人的溺爱珍视,其中甚至包括亲生骨血小皇女在内,巫长史毫不怀疑将会掀起一场空前绝后的血雨腥风,忽地目光落在其中颀长身影,顿时驻足,敬畏道:“大祭司,太上皇恐怕没有多少耐心。”

按理这都已经是第二日,怎么都无力回天,可太虚大祭司却执意不让收敛陛下入葬,实在是令人不知心思。

所以倒也难怪太上皇会想要派兵抢夺遗体,试问谁会允许自己独女死后,如此不安宁呢。

“出去。”这忽地一声训斥似惊雷般响彻空幽殿内,其间凌厉泠然,让巫长史亦不敢多言造次。

现在太虚大祭司这种情况,巫长史实在不敢掉以轻心,只得退离。

待殿门的再次关闭,殿外白雪光亮遮掩干净,只余烛火摇曳,烘托内里分外沉寂。

青铜熏炉静燃,淡雾缭绕,红纱垂落,殿内被映衬瑰丽艳红,仿佛春日朝霞,喜庆吉祥。

榻上的秦婵仍旧一身朱红宽袖婚衣,乌黑繁密墨发由玉簪挽起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玉颈,薄唇胭脂颜色未退,清冽美目神情柔和,掌心握住绣帕替怀中人擦拭面颊早就不存在的鲜血,指腹触及温凉面颊,低低唤:“这么暖和的殿内,你还觉冷么?”

这温柔的动作与沉默无声,才显出几分诡异。

不多时,秦婵探手拥紧怀中近乎无力的人,力道之重,连同指尖都泛着苍白,蛾眉紧蹙,玉白面颊阴郁灰暗,仿佛正承受着锥心般痛楚。

半晌,秦婵却神情恢复如常,薄唇贴在怀中人耳侧,喃喃哄道:“别怕,我带你去沐浴,你就不觉冷了。”

从内室进入浴房,热雾氤氲,婚衣交错叠落,秦婵手臂紧紧围绕着毫无反应的人,浸入浴池,垂眸掩饰神伤。

水面涟漪阵阵,烛火浮动变化,无声处,两人身影近乎融为一处。

乍一看,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亲昵戏水,寂静处,微不可察觉的抽泣声,才显出异常,凄厉哀寞。

温凉晶莹的泪水,无声滑落至张琬眼角时,微弱的渗透,激起起伏变化,而后又迅速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