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坏女人忽地抬手捏住张琬下颌骨,迫使张琬抬眸迎上她满是压迫意味的目光,再次询问:“那个人手段很厉害,你是如何逃出?”
“她去买食物,带着我这个尸骨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将我捆绑藏起来,这才得以逃出,你看。”说话间,张琬展示自己破烂衣袖间残留磨损的绳草碎屑。
“你倒是还不算太笨,既然见过她的样貌,不如细细描述,也好将其抓捕。”坏女人瞥了一眼张琬,而后松开手。
张琬抬起白骨掌爪摸了摸自己完好的下颌骨,心里才松了口气,暗想阿贞姐姐好厉害呀!
大约一个时辰前,国都某处废屋,张琬看着自己手腕被绳草捆的结实,茫然的问:“阿贞姐姐这是做什么?”
“做戏自然是做全套,更何况她是我的前世,稍有破绽就会功亏一篑,所以你要靠自己的力量挣脱束缚。”
“那我怎么弄断绳索啊?”
语落画面朦胧,张琬摩挲微微发酸的牙齿,暗想唯一不好的就是阿贞姐姐捆的太结实。
而此时的坏女人浅饮茶水,眉目间显露不耐,询问:“你想这么久,难道笨的忘记那人的容貌?”
张琬收敛心神,摇头应:“没有,不过她一直佩戴古铜色面具,所以我没看出来样貌。”
语落,坏女人玉白面颊略显埋汰之意,目光阴沉,怀疑道:“如此说来,你是毫无发现?”
这让张琬听的顿时脖颈一紧,骷髅眼窝迎上坏女人不善目光,莫名觉得回答不好,自己必定又要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张琬很是努力的思索,才出声:“她、她跟你一样高,还有她也很瘦,她头发长长的,还有……”
“你难道没有她更关键的容貌描述?”
“没、没有。”
语毕,殿内恢复寂静,让张琬更觉得可怕,全身骨骼吓得发抖,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弱弱补充道:“不过她身上好像有一颗涅槃珠,还说要用我去复生什么的,所以我就来宫廷找你。”
阿贞姐姐交待过,如果一直被盘问又无法回答,那就抛出这个诱饵。
“所以你这是在讨好本尊?”
“嗯!”
张琬不敢犹豫的点头,骷髅眼窝直直看向宝座的坏女人,生怕她变脸无情,企图表现的无害。
可坏女人神情毫无反应,左手轻触碰右手二指护甲,美目间浓雾笼罩,危险意味十足。
让张琬看的眼窝有点累,心惊,难道阿贞姐姐给的诱饵不管用吗?
可坏女人当初不还说要找涅槃珠完成仪式治疗她的雪蚕毒嘛?!
“你将被窝藏的地点方位一一说清楚,本尊会派人封锁国都,彻底搜查。”
“好的!”
幸亏这个问题阿贞姐姐也给张琬准备答案,这种提前背好答案考试的体验,真是不可思议!
午后,祭卫入内汇报勘察情况,张琬听着跟自己说的大差不差,更是放心。
坏女人抬手屏退祭卫,目光投落,幽幽出声:“你倒是一片忠心,并无欺瞒,那就暂且不给你链条,任随行殿前侍从。”
张琬没想到自由得来的这么简单,连连颔首应:“多谢!”
哇,这下不就有机会去找阿雪姑娘啦!
夕阳西下,夜幕无声笼罩宫殿时,青铜宫灯静燃,散发幽幽光亮,坏女人独坐在铜镜台前由宫娥们服侍梳洗准备就寝。
此刻的张琬犹如一桩骨架静立角落,心思却已经飞到宫殿之外。
现在还不知阿贞姐姐准备的如何。
更不确定阿雪姑娘在宫廷何处。
张琬一想到这些,当即觉得今晚自己任务繁重,不禁就有些紧张。
忽地,突兀声响起,召回张琬心神,视线投落,只见一宫娥面颊滑落出锋利的口子,血珠吐露,触目惊心。
而其余宫娥且惧怕的跪伏地面,阴霾肃杀之气,仿佛无形之手,笼罩所有人的脖颈,随时足以窒息。
张琬险些亦被吓得不能呼吸,幸好想起自己没有被链条勒住,才反应过来。
“请大祭司恕罪!”那脸颊满是血污的宫娥卑微求饶,浑身颤抖的厉害。
“你们所有人都给本尊滚出去!”坏女人声音无比冷硬,仿佛寒铁一般锋利,只余精美护甲上沾染的鲜血悄然滴落。
须臾之间,寝宫内殿里落得安静,又或者说死寂沉沉,更为贴切。
张琬站在角落,正纠结自己是算所有人的人,还是不算,一时落了单。
忽地,坏女人目光投落,质问:“你站在哪里做什么?”
张琬被这阴鸷目光看的脚软,磕磕巴巴的应:“我、我……”
现在张琬恨不得爬出宫殿,可是双脚不听使唤啊。
“你在怕什么?”坏女人面色阴沉的问。
“我、我也不知道。”张琬没敢说实话,因为怕挨揍!
刚才那个宫娥被打的好惨,张琬看着都觉得脸疼。
语落,坏女人自顾起身走近到张琬面前,抬手而来,右手二指护甲险些戳到张琬面骨,清脆发出硬物声响,力道不轻,幽幽出声:“我的头发有很多白丝吗?”
张琬无法躲避动作,只得睁大骷髅眼窝看了看,犹豫应:“应该也不是很多,只有一些些。”
其实张琬觉得白头发根本不影响坏女人的美貌,自己看着还是很喜欢的。
不对,应该是喜欢阿贞姐姐的美貌才对,张琬默默将两人尽可能分清。
“可它往后会越来越多,本尊的脸亦会逐日衰老,最后一颗涅槃珠必须要早日找到!”坏女人说的有些激动,连带手上力道亦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