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蚕毒的存在,让秦婵总是体质异于常人,小孩子并不容易承受。
语落,小长乐倏忽间松开绵软小手,秦婵心间亦有些说不上的空落。
正当秦婵欲和手藏于袖间时,却再次被轻握住,只不过隔着薄薄的细软物件。
小长乐裹着绣帕握住母后的手,认真应:“母后,这样就不冷了。”
秦婵迎上小长乐亮着星光的眼眸,才发现她很是坚定,微愣,移开目光,牵着她行进宫道,轻声道:“你倒是比你母皇聪明多了。”
若是换作幼时的张琬,她只会瑟瑟发抖的抓紧自己的手,口是心非的说一点都不冷。
小长乐被夸的开心,仰头瞧向母后清丽秀美面颊,隐隐发现那冷冽眉眼里的柔光,心想母后提及母皇时,真的跟平日里完全不同呢。
夜幕深深,秦婵回到内殿梳洗,待入榻时,便看见一双满是澄亮期待的明眸,故作不知的放下纱帐,出声:“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小长乐性子和喜好并不像张琬,容貌也并不很像,眼睛却有几分相似,亮闪闪,格外招眼。
可张琬又不是只有几岁的小长乐,她的眼睛如今却仍旧熠熠生辉的亮丽,青春朝气。
而且张琬的眼睛有时瞧着比小长乐还要清亮灵动,大抵是她的性子有些过于纯真质朴缘故吧。
张琬满是好奇的拉着阿贞姐姐上榻,凑近念叨:“我在等阿贞姐姐嘛,怎么样,小长乐是不是很开心?”
秦婵并未立即应答,而是长身缓缓平躺一旁,任由张琬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薄唇微抿忍住笑意,半晌,淡淡应:“还行吧。”
幸好小长乐的心性比张琬要更沉稳,才不如她这般不知遮掩直白表露心思,就像只湿漉漉眼神的小狗狗。
当初在太阴圣殿的圣坛里见面,秦婵就觉得张琬很像可怜的小狗狗。
自己不理不睬,她也会跟在一旁喋喋不休,热切而莽撞,呆头呆脑。
“那阿贞姐姐有抱小长乐吗?”
“没有。”
语落,张琬还欲询问更多,没想便被揽入温凉柔软的怀抱,鼻尖嗅闻清香,有些心神恍惚。
可怜的小长乐,还是没能要到她母后的抱抱呢。
秦婵低垂修长玉颈,亲了下张琬喋喋不休的樱唇,幽深美目显露嗔怪道:“我说你怎么床榻之上总是兴致怏怏,原本全用去抱小长乐,难怪没力气。”
张琬无言以对,面热的被动接受阿贞姐姐夹杂有别于炎炎夏日的清凉热吻,迷糊的反思,自己哪有兴致怏怏,明明很有活力呀!
不过相比较阿贞姐姐的兴致体力,张琬真的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第148章
晨光熹微,轻盈霞光投落进窗棂,无声撒在寂静宫殿,驱除灰暗时清晰照出由珠宝玉石镶嵌的内里陈设,金光灿灿,富丽堂皇。
静谧处,梳妆台前一身素衣内裳的女子,身段昳丽,墨发垂落,秀丽容貌,整个人更显清丽出尘。
张琬迷糊醒来,并未在枕旁见到阿贞姐姐,撩开纱帐一角,探目望到的就是如此美景。
一时张琬没有出声打扰,赤条条身上裹着薄被,视线落在阿贞姐姐对镜梳发娴静姿态,暗想果然人好看,做什么都透着赏心悦目呢!
阿贞姐姐做事通常一丝不苟,盘发梳妆更是如此,繁密乌发服帖柔顺,让她尤为雅静典雅,仿若画卷神女。
虽然张琬觉得阿贞姐姐无论什么装扮都是极好看,可挽着墨发的阿贞姐姐周身增添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婉柔美。
这是过去阿贞姐姐很少会有的感觉,张琬不由看的入迷。
半晌,张琬视线新奇的跟随阿贞姐姐动作落在梳妆盒,只见是胭脂。
最初张琬知道阿贞姐姐抹胭脂时,还很是意外。
因为阿贞姐姐以前是不会在意这些,尤其是装扮外貌,最为不屑。
待见阿贞姐姐玉手染着花桨研磨的胭脂,轻点薄唇,张琬看的有些喉间干涩,不自觉的吞咽。
这胭脂的味道,张琬再清楚不过了。
正当张琬低头反省自己太过好色时,阿贞姐姐缓缓偏过头,美目显露几分期盼的问:“琬儿,觉得这胭脂好看么?”
虽是询问胭脂,但是阿贞姐姐并未举起胭脂盒,张琬只得将视线重新落在那艳而薄的唇间,痴痴点头应:“阿贞姐姐抹什么都好吃、不对,是好看!”
秦婵看着散落长发裹着薄被的张琬,只见她一双漆亮眸间透着灼灼目光,美目轻弯,甚为满意。
这些年的朝夕相处,秦婵再明白不过张琬的喜好。
随即秦婵顾转过身继续收拾面容,视线透着铜镜望向榻上脸颊越发红的张琬,清冽眸间笑意更浓。
而张琬则恨不得把犯傻的自己裹成缩头乌龟,再也不出来见人!
半晌,张琬才重新抬起脑袋,想起阿贞姐姐先前言语,不免自作多情。
难道阿贞姐姐是因为觉得自己喜欢,才会如此装扮么?
越想越觉得没错,张琬心里掩饰不住的溢出欢喜,笑眼盈盈,一副痴呆模样。
秦婵透过铜镜瞧着张琬如此憨笑娇容,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喜欢,心间微热的埋汰,真是小色鬼!
不多时,张琬自顾穿戴整齐下榻,还不知自己被误会成小色鬼,凑近到阿贞姐姐跟前,眼睛亮闪闪的张望,面热道:“阿贞姐姐今日真好看。”
秦婵动作微顿,美目落在眼前长的白净乖顺的张琬面颊,不自然移开对视目光,淡淡道:“贫嘴,我每日不都是如此么?”
张琬连忙绕到另一旁,笑着改口唤:“方才说错了,阿贞姐姐每一日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