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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被死对头青梅养成小皇帝(62)

献祭圣女,绝对足以展示母亲的无私与诚心。

秦婵自小就被母亲告知圣女的职责,更是坦然接受献祭命运的结束。

可秦婵蓦然想起,少女那莹润中透着点点星光的眼眸,忽觉不舍。

若是献祭,自己便再也看不见少女那如宝石一般熠熠生辉的漂亮眼眸。

而且少女往后兴许会与旁人许配婚事,那她的眼眸亦会如方才那般全心全意的盛满旁人身影。

越想,秦婵心间沉郁越重,一时竟无处消解。

忽地太阴祭司出声:“若真献祭河神,母亲会亲自为你做法主修陵墓,并且以祭司之礼安置殉葬规制,绝不辱没你。”

秦婵心神回笼的看向母亲,她的神情并未变化半分,好似只是商量无关紧要的事物,淡淡应声:“谢母亲赐予殊荣,不过女儿只想要一人,旁的殉葬从简即可,无需越矩。”

闻声,太阴祭司面上微微显露意外,视线注视着不为所动的秦婵,眉眼略带探究的问:“谁?”

语落,烛火摇曳,秦婵冷峻面容似是骤然披上霞光般柔和,美目间一如既往的沉静,却无形之中浮现难以察觉的执拗意味,清润嗓音缓和道:“王女张琬。”

语出,太阴祭司神情微顿,竟有些打量不透秦婵的半点心思。

“为何要她?”

“母亲曾教导殉葬之物是为侍奉取悦死者。”

除此简短的一句解释言语,秦婵没有再多说,静心等待最终的回应。

太阴祭司目光仍旧落在秦婵从容面目,只觉得她心性有所变化,细看却又觉察不出所以然,幽幽道:“准。”

语落间,烛火摇曳,模糊秦婵身影,连带她眉目神色亦显得晦暗难辨,不知喜怒哀乐。

楼外的暖阳西移,白昼交替,时日变化,祭庙之内关于河神祭祀消息,渐而越发扩散,行廊课室里随处可见议论身影。

“你们说下一回的河神祭祀,究竟会是哪位圣女能够镇压成功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法术出神入化的太阴圣女无疑。”

“我看未必吧,这回可是三百年未曾出现的河神,传闻只有太虚大祭司才能降伏镇压,或许只有两位祭司出面一较高下,才能见分晓!”

张琬磨墨练字,并未掺和流言,看起来仿佛完全不在意河神祭祀,其实耳间却注意些动静。

王女齐锌亦同其它王女喋喋不休,余光瞥向始终被无形孤立的张琬,禁不住嘲讽道:“如此重要的大事,某人却毫不在意,真是不知太阴圣女怎么就趟上这么一桩倒霉婚事。”

语落,四周不少王女都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张琬,她面色透着病态白皙,一副萎靡不振的慵懒模样,偏生有一双灿若繁星的眉眼,方才增添些许精神。

张琬毫不在意众人揣测目光,指腹握住笔沉心练字,悠悠出声:“你要是羡慕的话,以后可以去提亲嘛,我不介意的。”

语出,这话说的四周一片倒抽冷气之声,齐锌更是面红耳赤气的咬牙切齿!

整个国都就没见过比张琬说话还欠揍的人!

对此,张琬若是知晓齐锌心声,必定会摇摇头表示,坏女人那才是真的一针见血呢!

祭铃声响,四周人散开,张琬收拾笔墨书箱,打算去藏书阁翻翻古籍。

王朝数百年来字型变化颇多,上回张妤翻的多是藏书阁堂内近百年来的竹册,而藏书阁上层还有好些古文字记录的竹简,那都是三百年以前的记载。

王朝数百年来的用字变化巨大,有时一个字,现在和过去都会好几种截然不同的意思和写法。

比如坏女人当初自称呼贞女,贞,现在多是理解坚定不移的寓意。

可是在古王朝常为占卜问卦之意,而占卜的人,亦被称为贞人。

更别提贞在古王朝和鼎竟然是一个字形,坏女人直接用祭祀之鼎取名,那她的身份怎么都不可能只是一个哑巴巫史嘛!

张琬想起当时自己一脸无知的文盲模样,忽然觉得坏女人认为自己不学无术,似乎情有可原呢。

腹诽之间,张琬踩着台阶往藏书阁楼层的行进,视野之间见到一个熟人。

藏书阁越往上层,人越少,更是安静,其中面前堆叠竹简的王女齐颖,显得尤为瞩目。

去年祭庙考核,齐颖各项考核都很是厉害,尤其剑术甚至跟皇长女张妤一比都丝毫不差。

齐颖长的模样文静,那捧竹简的右手握起剑却是非同一般,可此时只会让人以为她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学傅。

张琬自认为脚步很轻,可齐颖还是一下感受到来者,偏头垂眸看了过来,眉目警惕昭然若揭,转瞬间却又蛰伏隐藏,缓声道:“真巧。”

“是啊,这么多书你看的完吗?”张琬并未发觉异常的客套询问。

本来张琬不想打扰对方观阅,只是没想到齐颖竟然因为一面之缘而记得自己,因而才礼貌问访。

这位王女齐颖跟皇长女张妤给人的感觉乍一看相像,但是细看却又完全不一样。

张妤那人就像藏在一团棉花里的针,看起和气好说话,却会冷不防露出锋利尖锋,刺的人鲜血淋漓。

可眼前的齐颖就完全不同,她言行有礼有度,不卑不亢,宛若兰草君子。

“不急,午后无课,可以慢慢看,小王女来找什么书?”齐颖不急不缓的应声。

“我想找关于河神的书,就不打扰你了。”说话间,张琬目光已经看向层层书架,并未注意到齐颖的目光变化。

语落,齐颖主动递来一卷竹册出声:“真巧,我亦在观阅查询河神记载,不如一道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