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上天神灵的指示,太阴圣女将负责此次河神祭祀!”两位祭司共同出声时,女帝以及王公大臣们如浪潮跪谢神灵指引,祈求庇护安遂。
闻声,燕曦松了口气,目光看向从容行的秦婵,心间已经认定她将必死无疑!
次日,太阴圣女将主持河神祭祀消息传遍国都,祭庙内议论声亦越发热切。
而屋院里的巫史却不懂小王女好端端的突然要闭关练字。
张琬命人备上茶水糕点,一本正经道:“这两天是祭庙的休息日,我亦打算潜心练字,所以提前准备些吃食,旁人不许进来打扰。”
巫史迟疑的问:“小王女两日两夜都不出房门,又不让任何人入内服侍,只吃这些糕点,恐不妥吧?”
“放心,我若是不适,自然会唤你。”张琬探手点上胖蜡烛,转身看向巫史,乖巧笑道,“现在,烦请你也离开吧。”
语落,巫史退到门外,茫然的看着合上的房门,暗想小王女娇生惯养,兴许三两时辰就会打消兴致出来吧。
可等到日落西山,屋内烛光模糊照耀端坐身形,巫史暗自称奇!
而此时屋内桌前盘坐的人影,只是裹着堆叠竹简的衣物,头颅更是一个鞠球,歪歪扭扭,但凡有人入内,就可以识破。
奈何平日里张琬表现太过懂事乖巧,所以连带巫史都没有察觉她的出逃。
黄昏日落,两匹马悠悠行出国都,张琬满眼新奇的张望山岭风光叹:“她们肯定想不到我真出来啦!”
“我看你长的白净文弱,没想胆子真大啊。”说话者,是另一个衣着得体的少女,相较张琬年长些,眼露赞赏道。
“我这是深藏不露,你真要跟着啊?”张琬好奇看向这个意料之外的人。
说话间,时辰转回到祭庙内的箭术场更衣室,张琬推开密道口,没想里面钻出一人,两人头碰头撞的吃疼出声。
“哎呦,你是谁?”对方没好气的出声。
“我还想问你呢,一个外人怎么偷跑进祭庙?”张琬疼得揉着前额应声。
两人互相对望僵持,对方耐不住性子的出声:“我是王女越炘,可不是外人,你要出祭庙干嘛?”
张琬打量对方一身绸缎衣物,不似贼人,半信半疑的摇头应:“我不告诉你,你出来,让我进去。”
语落,越炘却不依,反而嬉皮笑脸的威胁道:“出逃祭庙是大罪,我要是喊一嗓子,你可就完咯。”
张琬气堵在心口,错愕的盯着对方,只得退让出声:“好吧,我要去看河神。”
越炘一听,捧腹大笑,狡黠道:“有意思,人人都怕河神,你竟然要凑上去,那就一块吧!”
语落,画面朦胧,两人骑着马走在官道,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张琬越听越觉得这人是位不着调的纨绔王女。
“今天出祭庙就是为了买酒,馋死我了!”对方提起酒囊畅饮,一副沉迷姿态,“你要喝些么?”
“我不喝酒。”张琬想到年前醉酒的事,心底暗暗发誓再也不喝酒!
越炘亦不气恼,自顾收回酒囊,视线上下打量,精明目光落在她身侧的圣女玉令,促狭出声:“我听说祭庙里有个醉酒窝在太阴圣女怀里的撒娇病秧子,你认识她吗?”
闻声,张琬红透耳侧,索性充耳不闻,拉紧缰绳,马蹄哒哒行进。
“哈哈哈,你别走啊,到底认不认识?”越炘恶劣的调侃,心想亲王之女张琬,未来的太阴圣女之妻,这是一个值得费心思拉拢的人脉。
不多时,天色越发昏暗,两人亦已经行进有一段时间。
夜风抚过繁密草叶,天际黯淡,暗影叠嶂,不见人烟烽火。
张琬眺望着附近黝黑山岭,嘀咕出声:“奇怪,古籍曾记载国都河道附近应该有许多处河神庙啊?”
越炘没听清,凑近观望问:“你在找什么?”
“河神庙,据说以前的太虚大祭司镇压河神都会来祭拜的地方。”张琬翻了好久古籍,才零星找到关于河神庙的记载。
“沧海桑田,去年又到处修建新祭庙,可能把以前的拆掉了吧。”越炘环顾四周,觉得有些无趣,眼眸一亮,“哎,要不我带你去国都好玩的地方见见世面,如何?”
张琬摇头应:“我出来是找河神相关的东西,可不是来玩的。”
越炘摇头,满是不理解的出声:“河神在河里作乱,你却一路往山里走,难道不觉有问题吗?”
“现在天这么黑,河里就算有河神,我们也看不见啊。”张琬握住缰绳打算再往前面找找。
夜幕之间,山林雾气渐而浓郁,丛林之间并不如张琬想象的安静,相反充满各样细微动静。
越炘举着火把照明查看四周出声:“这附近我以前随同母亲打猎常来,好像是听说有处破庙。”
张琬好奇问:“那带我去看看吧。”
“看来你真是没见过世面啊,山林破庙都是匪患之窝,我们一去不就成送上门香饽饽?”
“这里是国都附近的京畿之地,帝王的领地,怎么会有匪啊?”
语落,越炘目光看着对方一副茫然表情,暗想她不会第一次出国都吧?!
正当越炘后悔自己不该陪着她瞎窜时,忽地四周冲出一伙持刀人马,气氛骤然危险。
越炘嘴角抽抽的揶揄出声:“喏,这些就是,你信了吧?”
张琬错愕的看着四周一群人,呆滞的颔首,掌心握紧缰绳,神情略微紧张道:“那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我的建议不要轻举妄动,还是交出银财吧。”说罢,越炘果断扔下钱袋,满是笑意,“绿林豪杰,还请给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