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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00)

作者: 是旺崽不是旺仔 阅读记录

沈佩珮举着熄灭的油灯站在黑暗中,见到这种情况,非但不害怕,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兴奋,她感觉到要钓的那只鱼儿已经咬钩了。

整个晚上一直紧跟着她的被注视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强烈。

明明是一片静寂,她的耳旁却好似响起了独属于那个男人因愤怒变得沉重的呼吸。

此时,她兴奋得几乎颤抖。

这是第一次,不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做任务,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计划而算计他。

熟悉的檀香自身后而来,她感到后背敷上一片冰凉,夹杂着夜雨的水汽立刻将她包裹,一只凉得刺骨的手掌沿着她左侧的锁骨爬上纤细的脖颈,如同一只阴冷湿滑的蛇紧紧绞住它的猎物。

昭示危险的信子也“嘶嘶”地吐在她的耳廓。

“你说过你不喜欢穆月”,男人的声音平静得有些残忍。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油灯“噗”地一声窜起火光。

她的面前,男人苍白得过分的手正举着一个信封,正是方才她让小桃送出去的那封。

男人拿信的手抖一抖,封口已被打开的信封里“咚”地掉出一只发簪——穆月用来抵押,最后被沈佩珮拿走的那支。

缠在她脖颈上的蛇又收紧了一些,好似听到不满意的回答她脆弱的颈骨便会在下一秒被绞断。

“我是不喜欢他”,她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太颤抖,却不是恐惧,那是一种源自成功引狼入室的兴奋。

信封也被扔到地上,楚云祁单手抖开里面的信纸,举到沈佩珮眼前,只见上面写着一堆类似于“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之类的屁话。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可他身后的楚云祁却不认为那是一种玩笑,“即使是写了这样的东西递出去,还敢说不是喜欢?”

闻言,沈佩珮低头轻笑一声,看起来也不似从前那般怕他,蓦地开口:“你吃醋了?”

楚云祁一时间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等回味过来的时候,原本被掐着脖子的女人,居然大胆地拿开了放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

她转过身专注地看着他,浓密睫毛半遮盖着一汪春水般潋滟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样的视线,他看到那封信时的怒火像是被陡然泼了盆凉水,再也翻不起一点火花。

沈佩珮看着他脸上空白的表情,不自觉勾唇一笑,“若我说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是为了要见你呢。”

闻言,男人脸上的空白散去,眉头也微微蹙起。

这是个太过明显的谎话。

沈佩珮也知道,但却是她对他说的为数不多的真话。

“我想要你帮我”,她眨眨眼睛,手里橘色的暖光从下至上,照得她的眼眸波光粼粼,“只有你能帮我。”

楚云祁呼吸一滞,视线代替双手一点一点拂过她的脸颊,他已经好久没能这样近距离看过她的脸,发现她似乎瘦了一点,眼神也有些疲惫。

“什么事?”,楚云祁垂下眼睫,躲避她的视线,不想被她发现因为她的一句“只有你能帮我”,他那贫瘠的心脏里突地冒出一簇火苗,干涸了许久的土地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帮我在关凉州人大牢的灯油里掺一些苦艾”,沈佩珮端着油灯后退了两步,准备把它放回桌上,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空着的那只手腕被猛地一扯,是楚云祁的手。

他侧目不敢看她,手却不放她走远,欲盖弥彰得过于明显,“为什么要加苦艾。”

沈佩珮扫了眼她手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里了然,倾身伸长了手将油灯搁在桌上,转身无奈笑道:“苦艾滴进灯油,吸到的人就会有假哮喘的症状。”

“假哮喘?”,楚云祁挑一挑眉。

沈佩珮意识到自己说错嘴,打哈哈道:“就是肺痨。”

“然后,你能帮我给那些收了银子的狱卒狱官下一些断魂散吗?”

“不用很多,人不能死了,能疯上一会就行。”

楚云祁半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穿她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我为什么帮你?”,依旧是没有起伏的语气。

沈佩珮给出的答案却连自己也有点心虚,“我说过会帮你座上皇位不是吗?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很快……”

“不用你,那皇位也不会是别人的。”,楚云祁紧盯着她的眼睛,一步步朝她逼近,“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要靠你去拿到那个位子?”

他眼中涌动着某种暗潮,平静之下的激烈情绪逼得沈佩珮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连连后退。

“嘭”

她的后背撞上矮柜,已然是退无可退,沈佩珮不得不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就请你把信还我”,沈佩珮将手一伸,“我可以找别的人。”

话音刚落,沈佩珮就感觉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楚云祁那双墨色的眸子似乎化作实质的尖刀,恨不得扎到她身上。

然而片刻后,他却突然笑了,“沈佩珮,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为自己说过的

话负责?”

沈佩珮:“什么?”

楚云祁向前一步,将两人中间本就窄的可怜的那点距离进一步压缩。

他俯下身,与沈佩珮的脸贴得很近,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他要吻她。

“你说你之所以给他送信,是为了见我。”

过近的距离使得他的呼吸基本都洒在她裸露在外的侧颈,引得她从侧颈到耳根一阵发烫。

但是自从上次拒绝楚云祁的亲密行为后,沈佩珮似乎也已经过了脱敏的阶段,对于他的这些行为,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