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99)
崔静还想吵,沈佩珮拉她一下,两人对视片刻,沈佩珮便从袖中拿出了钱袋,数了三十六两银子出来。
谁知钱递过去,那守卫却不伸手来接。
“怎么?不要钱了?”,崔静冷声道。
那守卫瞥了眼沈佩珮手里的银钱,眉毛一挑,“三十六两是刚才的价格,现在得要五十两。”
“你!”
崔静气得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又被沈佩珮拦住。
“你确定要五十两?”,沈佩珮声音依旧温柔。
“五十两,一分都不能少。”
“好”,沈佩珮又拿出了十四两递给他,“请吧。”
守卫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挪不开:“这位姑娘倒是个识时务的。”
就在他即将拿到钱的时候,沈佩珮却突然一缩手,笑道:“有道是,贪得一时富,丢了一世命,军爷还是要多保重身体,注意健康才是。”
这大牢的守卫哪里能懂是什么意思,将钱一把抢过,往怀里一塞,冷笑道:“你军爷我八字硬得很,再多的钱也受得住。”
“是我多虑了。”,沈佩珮往后稍稍一侧身,“还劳请军爷将人领出来吧。”
守卫仰头瞥了她一眼,长枪一横便转身进了大门。
一阵噪杂过去,监牢的大门被拉开,一个垂着脑袋衣衫破烂不堪,全身染血的男人被两个身形高大的官兵架着,两条腿无力地垂在地上被拖来拖去,砂石的地都染上了血迹。
月月忙上前去迎,看清他爹的一瞬间脑子“嗡”地一下,人僵在原地,原本要喊爹的嘴半张着,说不了话了。
被扔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没了人的样子,额头上一个黑乎乎的血窟窿,嘴巴也烂了里面全是血,脸上烂兮兮的像是被猫爪,两只手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像个没有手脚的长条血虫子。
他仰躺着,人还在昏迷,只有还在起伏的胸口是他活着的证明。
震惊中,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捂住了她的眼睛,耳旁
响起沈佩珮温柔的声音,“还不快送去医馆。”
沈佩珮自从听崔静说在安置屋看到被肖宇清接走的那两母子闹事,就猜到这些流民一时间疯了一样闹事不是没有原因,又听报信那人说有人花钱雇他们去静安闹事,便更加确定了此是是肖宇清所为。
但她以为做这种事之前他至少会跟这些狱卒官兵打过招呼,只是做戏将这些人抓起来,收钱只是官兵的个人行为。
现在看来,他同太子也没什么分别,根本没有把已经痛失家园的凉州流民当人,都是他和太子斗法的工具
月月的爹被报信人和两个侍卫一头一脚地前后抬起,像散架的木头人一样晃来晃去。
沈佩珮冷眼看着,放在袖子底下的手不自觉攥紧。
这地方真是烂透了。
她手心感到一片湿意,只到她胸口的女孩在坚强了这么久以后,终于哭了。
“姐姐”,她声音很小,“我爸爸还能活吗?”
“放心”,她将女孩搂入怀中,“他一定能活。”
第57章
烈火不尽第一次算计他
月月爹被送去了安善堂,意外的是被安排请郎中去安置屋的小桃也在,一起的还有月月奶奶和秦羽。
问过才知道,秦羽身体情况很差,月月奶奶年纪大了,大夫看完后建议带到安善堂来治疗,小桃这才雇了马车将人送来。
秦羽这会还没醒,月月奶奶倒是醒了,却正好撞见被抬进来的月月爹,又惊又急,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折腾了一天,这会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沈佩珮和崔静也到了该回府的时候。
特别现在静安不太平,她每日去了哪?去了多久?下面的人都要去沈老夫人那里知会一声。
所以,她也不想回去太晚,让老人家担心。
“小姐,外面下雨了。”,小桃将朱窗轻轻扣下,回身看向披着件薄衣端坐在案前的沈佩珮,她此时手中执一只软笔,不知在写着些什么。
书案上的油灯映照着她的侧脸,只见她眼眸低垂,神色专注,好似完全没有听到旁人说话。
见状小桃便再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眼见灯光暗淡了不少,怕伤了沈佩珮的眼睛,才轻手轻脚地上前准备将灯芯再剪短些。
沈佩珮却在这时候突然起身,吓得她拿着剪刀的手指差点让火熛了一下。
“小桃,你代我将这信送去穆府交给穆小公子,就坐我平时最快的那辆马车去。”,沈佩珮一手递信,一手抓着肩上差点掉下去的衣裳,轻声交代。
小桃接过信,侧目看了眼外面的毛毛细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雨天凉,姑娘今日也累了,早些睡吧。”
“好”,沈佩珮抚了抚她的脑袋,“快去快回,你出门也要多穿些才是。”
小桃点点头,叮嘱她睡前一定要检查好门窗,怕凉风入体,到时候生病。
得了沈佩珮的保证,这才收下信件出了门。
伴随着小桃出门的关门声,屋里的灯光突然晃了一下,似是没关好窗户吹进来夹杂着湿气的夜风,拨动了一下油灯脆弱的火苗。
沈佩珮冷眼瞧着那早已关严实的窗户,一动不动,弯腰吹灭了屋里最后的一盏灯。
她将披在肩上的衣服挂在置衣架,将刚洗过还带着些许湿气的长发捋到身后,转身上床睡觉了。
可这一觉,她却睡得并不安稳。
油灯似乎没有完全熄灭,呼地又亮起来,待她起身去吹,又突然熄灭。
靠近床头的窗户“嘭”地被风推开,风走后又“嘭”地关上,砸得窗框不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