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34)
楚云祁看着她拿笔的姿势,眸色沉了一沉,重新拿起书,轻笑道:“这种哄小孩子的游戏,阿姐还是找别人玩吧。”
“你不玩?”
“不玩。”
“不玩你问半天。”,沈佩珮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玩我自己玩。”
她赌气一个人下了半张纸,奈何自己和自己下,每一步都知道接下来要走哪边。
堵了自己半天,沈佩珮也觉得没意思。只好百无聊赖地将纸放在一边,又端起一旁苦得要死的茶,小口小口地嘬,每喝一嘬脸都会被苦得皱在一起。
正当她试图通过注视窗边烛台上的火光赶走睡意,困得不停擦眼泪时,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笑什么?
拒绝和她下棋这事,沈佩珮还在记仇,一脸不满地看向楚云祁。
只见少年好看的眉眼化开,一双潋滟的眸子弯成月牙。漆黑的眼瞳里有点点细碎的光,不是平日里那种装模作样的假笑,倒是真有了点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气。
方才还在和他赌气的沈佩珮,这会顿时气不起来了、
服了,长得好就是有这种好处,特别生气的时候,一看到这张漂亮的脸就什么气都消了。
“干嘛?”,虽然气消了,但沈佩珮还是装作不高兴地问道。
楚云祁笑笑,伸手取过她面前整齐摆着两支笔的其中一只,“你不是想要我和你下你那什么五子棋吗?”
沈佩珮:“啊?”
楚云祁:“不想玩?”
沈佩珮:“玩玩玩。”
他眉毛一挑,扬了扬下巴,语气隐约能听出几分不屑,“你先。”
沈佩珮悄悄瘪瘪嘴,表示不满,飞快地在正中央画了个圈。
楚云祁看了看,也提笔在她画的圈圈不远处画了个叉。
沈佩珮没见过这种下法,悄悄抬起头瞄了他一眼,心道,他不会没听明白规则吧。
但很快她这种想法救被完全打消了。
楚云祁简直就跟开挂了一样,害她只顾着堵他,自己下得像撒了把米,到处都是,根本连不成线。
他真的是第一次下?
沈佩珮体验感全无,看着棋盘上的叉如同一颗伸展开的树冠,顿感自己能赢的希望渺茫。
两人你追我堵,差点把整张纸全都下满,终于,趁沈佩珮不注意,楚云祁的五个叉连成了一条线。
沈佩珮下得身心疲惫,顺手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大口,苦得差点全喷出来。
吞又吞不下去,吐又吐不掉,她鼓着腮正想办法,楚云祁却又笑了,“怎么?输了的惩罚是假扮蛤ma?”
沈佩珮白了他一眼,强忍着苦涩把茶水咽了下去,“对,就是谁输了谁假扮ha蟆。”
她怒而扯出一张新的棋盘,“这次你先下。”
闻言,楚云祁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提笔随意在靠近他的那头画了个叉。
这次沈佩珮真是恨不得全身心都扑到棋盘上,眼睛都没眨,真就能和楚云祁下得有来有回。
忽然,一阵狂风吹得门板“框框”响,院子里什么倒了,发出“咚”的巨响。
楚云祁看了眼窗户,不小心下错了地方,沈佩珮抓住机会成功拿下一局。
“愿赌服输。”,沈佩珮脸上乐开了花,“到你扮蛤ma了。”
楚云祁皱了皱眉,坐着没起身。
沈佩珮怕他耍赖,连忙拿起桌上的空杯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不可以耍赖。”
楚云祁抬头看了她一眼,戏谑地勾起嘴角,伸手接过浓茶,可接过后他并没有马上喝,只是皱眉看着杯子里的茶水。
“怎么?”,沈佩珮眉毛一挑,腰一插,“怕苦?”
“怕苦,可以换个惩罚方式,比如……”
“这茶水里有虫。”楚云祁幽幽地说道。
“那有什么关……”,沈佩珮脸色一变,“等等,你说有什么?”
“有虫。”,楚云祁将手中的茶盏举起,示意她来看。
擦,不会吧?
怎么可能有虫,她刚刚一个人喝了好多,那岂不是有可能连虫都喝进去了?
众所周知,在苹果里吃出半只虫比吃出一只恐怖。
半壶茶里的虫,当然也比满壶茶里的虫恐怖,谁知道有没有进肚子?
沈佩珮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忍着恶心,凑到那杯子前,除了茶水以外却什么都没看到。
她以为是光线不好,眯着眼又凑近了一些,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正想抬头问问怎么回事,却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脑袋也晕乎乎的。
这时一双冰凉的手搭上肩膀,带着她往后倒,然后撞进个带着乌木香的怀抱,她被整个打横抱起。
少年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阿姐,不早了,该歇息了。”
可这会她虽浑身发软,却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楚云祁将沈佩珮放在床上,正起身欲走,却发现沈佩珮拽着他领口的衣服不放。
他拉着衣领的另一头用力拽了拽,却发现她即使中了涣魂散,还是将他的衣领攥得死紧。
她就那么怕?
楚云祁的眉头压下,眼睛稍稍眯起,总觉得这女人没有那么简单。
杀了她罢,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忽然,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将屋里的一切照得惨白,楚云祁背着光,黑漆漆的看不见脸。
一阵惊雷炸开,沈佩珮的房门打开,房檐上的一排风灯尽数熄灭,黑暗中走出来了个人。
黑色狰狞地鬼面遮去了楚云祁的半张脸,他穿着夜行服,手臂上搭着件染血的白色锦袍。
面具后,一双空洞的眼眸沉沉地看向灯火通明的院子另一头,消失在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