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95)
小炮仗的脸闪过一瞬空白,狐疑地看向她,“你在这讲半天,就是为了让我和你去医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一会我不高兴了,还会半路把你丢下去。”
崔静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沈佩珮的意思,她见她腰间挂个灰扑扑的袋子,在她的衣裙上格格不入到有些可笑,沈佩珮好像还很得瑟似的,惹得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抬手对侍卫道:“愣着干什么,把人送到马车上去啊。”
事情反转得太快,两个侍卫也是一头雾水,却还是
听令将人扛到了马车上。
去医馆的路上,小炮仗和沈佩珮大眼瞪小眼,似乎对沈佩珮的行为十分不买账,,小炮仗嘴一撅,下巴一扬,开口就是,“别以为我会因为这个感谢你,我的腿还不是因为你才坏的。”
“你先偷我东西。”,沈佩珮提醒道。
小炮仗听完这个,涨红了脸,“我那叫劫富济贫,谁叫你们这些人为富不仁的。”
“不错”,沈佩珮笑笑,“还读过几年书。”
沈佩珮笑嘻嘻地喝了口茶,“那应该知道你那就是偷才是,你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你!”,小炮仗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干脆往后面的墙上一趟,闭眼装死。
“你就睡了?”,沈佩珮笑道:“不再聊聊?”
“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聊的。”,小炮仗眼皮头不抬,“你们这些有钱人净会些欺负人的本事。”
“冤枉”,沈佩珮道:“我发誓真没想欺负你。”
小炮仗不说话,只一味地装睡。
“要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沈佩珮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
小炮仗想要挪开,腿使不上劲,只能愤怒地睁开眼,“关你屁事!”
这时,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崔静突然皱了一下眉,咳嗽了两声,“别说脏话。”
小炮仗转而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又闭眼靠回去了。突然,她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连忙睁开眼发现沈佩珮正捣鼓她的布袋子,连忙出声阻止,“月月……”
沈佩珮抬起头笑得像只狐狸,“什么?没听清。”
“我说我叫月月。”,小炮仗眼睛死死盯着那布口袋,“别弄了。”
“行,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弄了。”,沈佩珮心满意足地走回崔静身边坐下。
“月月你是静安人?”,沈佩珮问。
“不是,凉州人。”,月月抠了抠手指,不自在地别开眼,“最近才到的静安。”
“你一个人?”,沈佩珮看着她那脏兮兮的褂子和短了一截的裤子,心想家里但凡有大人收拾也不会这么邋遢。
“不是的,我和我爹,我奶奶一起来的。”
她话音刚落,医馆便到了,沈佩珮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等月月从医馆里出来的时候,膝盖上已然裹了厚厚一层布。
见两个侍卫还要来扛自己,月月下意识想往后退,却正好撞在沈佩珮身上。
沈佩珮低头微微一笑,“你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月月愣了愣,一把扯下她腰间的布袋子,抬腿就跑,没跑出两步,因为膝盖还没好又摔了一跤。
“唉”,沈佩珮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起,无奈道:“放心吧,卖掉你能值几个钱,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月月眼见自己走不了,又跑不掉,只好放弃挣扎,“在城外安置屋。”
“安置屋?”,沈佩珮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得一愣,“没修好你们就搬过去了吗?”
“虽然还没修好,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比原先睡在河边好。”,月月拍了拍布袋子上的灰,任由沈佩珮拉着她上了马车。
车上沈佩珮问月月,“你们来这也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找个离家近的地方熬一熬呢?”
月月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我爹说凉州不能呆了,死太多人又是洪灾,朝廷没有好好处理那些尸体,很快就会有瘟疫的。”
听完沈佩珮和崔静对视了一眼,都默默叹了口气。
这时,崔静突然开口:“听你这样说,我感觉你阿爹懂挺多的,我家最近缺个采买东西的人,可以介绍他来我府上做事,虽然钱不多,但也够你们家吃喝了。”
她话音刚落月月眼睛一亮,连忙端正坐姿,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我爹从前是我们村的教书先生,会识字也会算数,采买东西他肯定能做好。”
崔静点点头,“那你回去给他说一声,明天到城西崔府来一趟,到时候给开门的说是崔二娘让他来的。”
“行”,月月看了看崔静,又看了看沈佩珮,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别扭地开口,“那个,谢谢你们啊,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佩珮却只是笑,崔静叹了口气,应道:“应该的,百姓过得不好,朝廷的每个人都有责任。”
车行至安置屋,和崔静不同,沈佩珮第一次来这难免好奇,就提出亲自把月月送到家门口。
她们在宽阔的正道上下了马车,按照月月的指使左转右转,最后在一栋三层楼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房子一座挤着一座,没有规划,全是两指宽的薄木板,还没有装门窗,许多连屋顶都没有。
月月家的那一栋就没有屋顶,她家住在二楼,门口挂了块草编的帘子。
沈佩珮和崔静跟着月月上楼的时候,因为格格不入的打扮,引来不少人的目光,看到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侍卫还以为是官兵,不禁窃窃私语“杨先生家惹事了”。
走到月月家门口,她事先喊了句,“奶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