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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96)

作者: 是旺崽不是旺仔 阅读记录

没人回应,月月抬手便掀了帘子。

待三人进屋,就见一个满头银发的瘦小老人,佝偻在放了几张破旧草席的床边忙些什么。

“奶奶?”,月月随手拿起门边一根用来挑水的扁担当做支架,一瘸一拐地绕到老人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在做什么?”

老人似乎被吓了一大跳,抖了一下,嘴里喊着:“哎呀,你这个死孩子,吓死我了。”

沈佩珮这才注意到老人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放一只旧勺子。

“她是谁啊?”,月月看向床上双目紧闭的女人,又看了眼老人碗里盛的东西脸色变得不太好,“不是说这白米等我今日回来煮花生粥吗?”

老人没说话,把空着的那只手一背,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将碗搁好,才摸索着旁边一把椅子坐下,全程好似没看到屋里还站着沈佩珮和崔静两个大活人。

沈佩珮定睛一看,才发现月月的奶奶两只眼睛都闭着,许是盲了。

月月见奶奶不说话,急了,追到桌前,“不是说好那些米今日煮花生粥吗?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花生!”

说完,月月将那放在怀里宝贝了一路的布口袋“咚”地一声扔到桌子上。

系口的绳子有些松了,露出里面几颗还带着泥的花生来。

月月看着掉出来的几颗花生突然就哭了,“你知道我为了这点花生费了多少力气吗?”

今日是月月去世的娘的生日,从前她娘在的时候每年都会煮上一锅花生粥,甜甜软软的,一家人都很喜欢。

但是今年凉州遇上了水患,大水来的时候她和她娘在田里排水救秧苗,她娘会水,她不会,她是被她娘一路抱着才活下来的。

而她娘,还在水里的时候就被撞得满身是伤,好不容易找到个树枝把她挂上去后,就跌到水里再也没浮起来。

为着这个,月月早早就计划好今日怎么也要去弄些花生来煮花生粥。

若是她娘回来看她了,还能吃上一碗甜甜的花生粥。

几日前,她听说隔壁张大娘说他儿子在城里背货,背了两天回来给他们拎了一块猪肉。

于是,这天月月起了个大早,特意把自己打扮成男孩模样,在脸上抹了些灰尘和泥就进了城,一路打听终于找到张大娘说的那个地方。

那是个做石砖的地方,铺地的那种石砖,一块有半张方桌大,搬一块两文钱。

那工头见月月身材瘦小个子矮,本来是不想要她的,月月却说她搬一块只要一文钱,工头这才勉强点头收下她。

可月月毕竟是女孩子,张大娘的儿子一次能搬四五块,月月最多只能搬两块。

她从早搬到晚,其他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忍着咬牙又搬了一中午,直到干到天都黑了,月月拿到了张大娘儿子一半不到的工钱。

就算这样月月也还是很高兴,她不去买猪肉,她只想买花生,这些钱已经够她买一袋花生了。

只是干完活太晚了,她不敢回去,又舍不得花钱找地方睡,就在石板堆里寻了个角落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被鸡叫吵醒,点了点昨日拿到的工钱发现没少,就往城东市场去了。

城里的东西可真多啊,卖烧鸡的,卖糖水的,一条街上月月见过的没见过的小吃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她紧紧攥着装钱的布口袋,生怕自己嘴馋买了其他东西,就没钱买花生了。

可是卖花生的地方可真远啊,月月昨日就饿了一

天肚子,在这条飘满食物香的街上走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原本在凉州能买一大兜花生的钱,在静安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只能拿到将将能装满她那个小小布袋子的花生。

她走出门去,正好看到了从首饰铺出来的沈佩珮。

官家的小姐,粉衣白裙,头上簪着闪闪发亮的珠花,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香气。

但一想到凉州那放草根白泥的粥水,月月就气不打一处来,静安这些人的风光都是在他们这些人的血肉上一刀一刀刮出来的。

她原本只是小孩子心性,想撞她一下把泥沾她身上,好出口恶气。

谁想到,撞她时,她的手刚好摸到她袖里收起来的簪子。

月月脑壳一热,想着这一定是顶顶值钱的东西,有了这个,奶奶和爹爹就不用整日坐在那四面漏风的屋子里发愁了。

便一声不吭地顺手摸走了。

直到被人摁在地上,听到那簪子的价格,她才知惹了大祸。

三万两银子,那得搬多少石板砖,恐怕搬到死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所以她慌了,求那小姐不要伤害她的家人,毕竟是她做错了事,一想到眼盲的奶奶和父亲会遭她牵连,月月就心痛得要裂开。

好在这大小姐不算是什么坏人,带她去治了腿,还把她送回了家,还要给他阿爹找活。

回来的路上,她虽没表现出来,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可回来看到奶奶手里那碗白米粥时,她的天都塌了。

花生来了没米了怎么办,她阿娘若是今夜来看她,喝不到花生粥了怎么办?

月月气得转身去看床上那人,她到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把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白米吃了。

只见床上躺着个消瘦的女人,她的脸色蜡黄,眼下有明显的乌青,嘴唇发白发紫,上面起了一层皮。

不认识

哪里来的。

月月一生气推了她一把,“喂,你是谁,哪来的?”

她奶奶听见床边的动静,赶忙起身摸索到床边,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你干什么?人还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