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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跪下求我(30)+番外

作者: 辞丹凤 阅读记录

他自幼便是最怕疼的,所以从不像其他男孩子那样调皮捣蛋,整天不是这儿摔一跤便是那儿磕一下。

他哥说过,他从小就谨慎,不论是学翻身,学爬,还是学走路,都小心翼翼,稳稳当当,与别人家的小孩不同。

昨日若不是实在受不住,他不会求饶的。

想到这儿,便又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那些荒唐。

他是如何因为膝盖的伤,不得不用手,又是如何因为上药而掉眼泪……

真是太丢人了。

江初月不知道,他的耳根已经因为羞赧变红了。

沈长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知道这人脸皮薄,没有笑话他一个大人娇气的跟孩子一样。

而是问道:“早上起来自己上药了吗?”

她这其实是明知故问了。

答案也正如她的预料。

见人摇头,她起身,离开桌案,向床榻那边走去。

她已经到了,回头,男人却仍在原位。

“还不跟上?”

“是。”

江初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只能跟过去。

果然,沈长乐拿出了昨日那个小瓷瓶。

他身体一僵,想拒绝。

他明白,上药是为了让伤好的更快,可如果代价是昨日那种疼,他宁愿好的慢一点。

什么长痛不如短痛,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不痛最好,实在要痛,他也不想选上药的痛。

“殿下,奴这点小伤岂敢劳动您,奴自己来就好。”

沈长乐心中好笑,面上却板起脸。

“过来。”

明白自己是躲不过去了,江初月眼一闭,心一横,就坐到了沈长乐旁边。

也不等指令了,主动自觉地挽起裤脚。

虽然已经上过药,但经过一夜半天,整个膝盖看上去更加可怖。

紧张之下,手不由缩紧,将衣裳抓出了褶皱。

结果,意料之外的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疼还是疼的,可微凉药膏被指腹轻轻敷上去的疼跟使劲按揉的疼差远了。

他诧异地睁开眼睛。

沈长乐自然能读懂他的疑惑,这人的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单纯的可爱。

“放心吧,就第一次需要那样,以后都正常上药就行。”

她知道他害怕,之前却故意不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逗逗他。

不得不说,逗弄的结果让她很满意。

只是敷药的话很快就结束了。

侍女适时地端上水盆。

沈长乐洗掉手上残余的药膏,一边以巾帕拭干水分,一边对欲言又止的江初月道:“趁我现在心情好,说吧,有什么事。”

江初月没想到她已经看出自己心里藏着事来了。

连忙组织语言:“殿下,奴就是想问问,奴的家人和老师现在怎么样了,以及……您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们?”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带着些小心翼翼,说完就拿眼觑她,想根据她的神情判断一下她心里的真实打算。

第16章

奴来给殿下侍寝

当然,看了也是白看,因为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长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把擦手的布巾撂回托盘上,挥挥手让侍女退下,再坐到最开始的凳子上。

“今天早上来的消息,冯氏父女和江满月一家刚到丽县,最迟后天入京。”

“那他们还好吗,有没有生病受伤,我师妹身体弱,我侄女还不到两岁,他们怎么经受得住这般奔波。”

江初月急声追问,话语中是满满的忧虑,对家人的担心压倒了对明昭郡主的敬畏。

沈长乐正欲喝茶的动作一顿,将茶盏放回桌上,因为没有收力,杯底直接与桌面碰撞,发出“噔”的一声。

这一声唤回了江初月的理智。

他赶紧行礼告罪。

“奴失仪了,郡主赎罪。”

沈长乐没有管他的请罪,只是淡声提醒道:“他们好不好,完全取决于你。”

“只有你表现得好,他们才能好。”

“明白吗?”

江初月抿唇,当即跪下,“奴明白,还请郡主放心,奴既然选择了入府,就会好好好做郡主的男宠,从今以后,一言一行,皆听凭郡主心意,此身此心,也当为郡主而活。”

他一番话既回了刚刚的敲打也表了忠心。

让沈长乐刚刚莫名升起的不悦消散了些许。

“江郎君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很高兴,也记在心里了,不过江郎君自己也要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否则……”

她没说否则什么,但想也知道若是哪天他忘了这段话,或是没忘却做不到,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江初月不会不知道,“此身此心只为一人而活”的誓言太过了。

自他知事后,没少憧憬过自己的命定之人,也做过打算,一旦遇上对的那个人,就要像他的师父师娘,哥哥嫂子那样,做彼此的唯一。

可没想到的是,他尚未来得及品尝这种美好,身体已陷入了牢笼。

人人都知两情相悦才是佳偶天成。

到他这儿,不仅感情不是双向的,连“偶”都算不上。

不嫁不娶,无名无分,就是个玩意儿。

甚至还是个“不唯一”的玩意儿。

她有那么多男宠,以后还会有更多男人,怎么配他“此身此心只为她一人所有”?

迫于无奈,江初月的身体已不由自己做主,可心不会傻到画地为牢!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离开的。

这番话不过权宜之计罢了。

沈长乐会不清楚面前的男人隐藏在温顺皮囊下的桀骜不驯吗?

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