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种田考科举(217)
稻香村全村出动,男女老少都奋斗在一线,将进村子的所有路全都挖断,并埋下陷阱。
“二郎!”柳雪梅突然拽住他胳膊,“你听!”
风里飘来断续的铜铃声。宋二郎眯眼望去,官道尽头踉跄着两个黑影,最前头的老汉背上还趴着个孩子。
“求好心人救命啊...”
老汉刚扑进村口就昏死过去,怀里的女娃哭得撕心裂肺:“爷爷!爷爷!”
稻香村的汉子盯着看了半天,才谨慎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这?”
小女孩抹着眼泪道:“爷爷带着我从青州逃出来,青州城里有好多好多坏人,见人就砍,呜呜呜呜……”
稻香村人一听这话,纷纷大惊:“青州被流民给占了?”
小女孩咽呜道:“还抢我们的粮食,呜呜呜..…”
林老婆子手中陶罐摔得粉碎。
是谢家人的善意和帮助,才让他们如今有安稳生活,她颤抖大喊:“老头子,大郎二郎!”
宋老汉握住她的手,“老婆子...”
宋大郎面色沉沉:“爹,娘,咱们先回家。”
一家人在稻香村人诧异的目光下匆匆回去,林老婆子急得眼泪直流,“这该怎么办,谢家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就这样不管谢家!”
宋大郎紧攥紧攥着手中的镰刀:“我这就出山,去救人!”
宋二郎梗着声:“我也去!”
宋老汉着急得直拍大腿,“现在外面糟乱,你们两个泥腿子去了能干啥,没听说吗,青州城破了,那些叛军和流民杀人就跟
砍瓜一样!”
“那我们就这样不管吗!我做不到,就算是死,我也要去!”宋大郎倔强拉出牛车,就要往院门去。
宋老汉没辙,大吼一声:“去!都去!但不能不顾自个性命,你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别怪我削你!”
宋大郎脚步一顿,宋老汉这是答应他去了?
两兄弟不敢耽搁,在身上各处都藏了大刀就驾着牛车出了门,往人迹最少的小道出山去。
这也是目前稻香村唯一一个没来得及封闭的路,因着要从山里过,这地方遍布陷阱,本意是阻止野兽下山,但老宋家的人却熟悉这陷阱的分布。
李村长早就看老宋家的人不对劲,悄悄跟过去看,就看到宋家两兄弟想要出村,急忙追上去大喊:
“你们要去哪!不要命了!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老黄牛狂奔而去的背影,还有一声郑重又清晰的声音:“去救人!”
*
青州知府。
王铁牛动作轻巧,一路逃亡从小道绕来,终于看到知府衙门的青瓦,连忙溜进去,将兵符拍在青州知府面前:
“我叫王铁牛,受命于扬州知府,他生前特将此物寄压在镖局,说若是扬州有难,一定要将此物送到青州知府手中!”
“扬州三万守军听此符调遣!”
知府看到军令符,颤抖着接过去。
巨响震得梁柱倾颓,谢诏持剑撞进后堂。他左臂不自然下垂,白豹浑身是血,却将个襁褓护在怀中。
“带百姓从西门走。”谢诏扯下染血的玉佩塞给王铁牛,“尽快...离开这。”
话音未落,整面影壁轰然倒塌。烟尘中缓缓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将领:“谢公子好计谋,可惜啊。”
第76章 (小修)离开青州
山风卷着血腥气掠过残垣,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谢诏剑尖微颤,猎豹伏低身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谢公子可还记得永和十三年的春分?”面具人指尖摩挲着鎏金刀柄,唇角勾起:“你父亲谢远山在野狐岭中伏,七支羽箭穿透心口。”
“你...怎会知晓!”
谢诏瞳孔骤缩,记忆里漫天箭雨穿透父亲铁甲的画面突然鲜活。他剑锋暴涨三寸寒芒,“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不过我很欣赏你。”
“当年你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能一直坚持调查你父亲的死因,这份精神,实在令人感叹。”
谢诏握剑的手逐渐颤抖。
面具人不慌不忙,看着他的反应,掀开半边青铜,露出下颌狰狞的旧疤,轻笑:“怎么样,想起我是谁了吗。”
话音未落,白豹突然暴起。
谢诏剑走龙蛇直取咽喉,却被暗中射出的枚连环镖逼退三步。暗处涌出数十铁甲死士,盾阵瞬间合围。
“当年你父亲临死前还在让你快走。”男人笑声嘶哑如夜枭,抽出大刀,“不知今夜谢公子要喊谁?”
暴雨突然滂沱,谢诏反手割断披风系带。染血的玉佩坠入泥潭,他剑指苍穹长啸:“青州卫!”
“在!”
残存的三十轻骑从瓦砾中暴起,马刀砍进铁甲缝隙。白豹利爪撕开盾阵缺口,谢诏踏着死士头颅腾空,剑光如银龙直贯面具人面门。
“铛!”
鎏金弯刀架住剑锋,火星溅在青铜面具上。谢诏盯着近在咫尺的疤痕,父亲临死时染血的佩玉在记忆里闪过。
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一个脸有刀疤的人,射出的致命一箭。
面具人突然旋身,刀锋贴着谢诏脖颈划过,“你父亲到死都不明白,为何当年护送你父子二人的亲兵会突然反水?”
谢诏后仰避开致命一击,剑锋扫落三枚暗器,他眼睛暴戾眯起:“是谁!”
面具人狠狠刺过来,他嗤笑:“谢家家大业大,在朝堂之上占了半壁江山,皇帝屁股下那张椅子能安坐么?”
谢诏举剑挡住面具人的袭击,“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面具人刀势突然凌厉,“今夜就让你们父子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