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种田考科举(237)
族老大惊,心中忍不住担忧,“等不了了,必须得继续加强防御!”
一群人商量了一宿,天微微亮时,李村长就敲响了刺耳的锣鼓,力道之大,声音之急促,前所未有。
不少还在睡梦中的人不明所以,也立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村长从来没有这样急促得敲锣过,说明有大事发生了。
所有人立即匆匆穿上衣服出门,来到城主府前的空地上集合。
迎着晨露,李村长将事情原委全都说了一遍,杵断三根拐杖:“壮丁全部出城!妇孺留守制箭!”
村民一听到山匪很有可能明日就来攻城,心中害怕的同时又怨恨无比。
李村长高声喊道:“谁家有需要采的山货,仅限今天中午之前出城,老规矩,出城之人一定要隐藏好痕迹,也要注意防护,莫要暴露了踪迹。”
他高声喊:“中午过后,城门关闭,不再开启!”
人群如炸巢工蚁四散,王大花也没闲工夫斗嘴了,背起竹篓冲向城外,嘴里不断嚷嚷着:“该死的山匪老王八,老娘早就盯着的野莓丛就快要熟了,偏得这个时候来,老娘撕了你们!”
李大娘带着儿媳挖掘最后几垄山芋,宋老汉父子三人则沉重回到家。
他们前几日才商议过,这两天去东边的杉木林砍些木柴回来建屋子。
他们如今住的这栋大瓦房再怎么大,也敌不过两家这么多人居住,如今谢家的两个孩子还跟着自家那几个皮猴睡一个屋。
总共四间屋子。怎么分配都显得太过拥挤。
谢珍终究是个小姐,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谢珍如今也快要五岁了,还是需要多建一间屋子,才能周转开。
宋老汉沉声道:“咱们先去,到时候若是情况不对,咱们就立马回来。”
宋大郎应声:“我去杉木林探查过,看似离永和城远,实则有一条山涧小路,从小路走,能缩短一半路程。”
几人点头,拖着板斧直奔杉木林。
到了之后,也不含糊,动手便砍了几棵树,来回两趟将木材搬回城内,太阳已经
快要到头顶了。
宋老汉眯着眼睛看向太阳的方向,心中计算着还差多少木材,狠下心道:“再去最后一趟。”
三人休息了一会便继续拿着大砍刀出了城,砍树的声音着急又有规律。
“这边!”宋大郎利落砍断藤蔓,三人合抱的杉树轰然倒地。宋二郎突然僵住,对面山坳闪过几点幽绿,“狼群!好像是狼群来了!”
“咱们快走!”
宋老汉将艾草捆掷向树杈:“火折子,快点燃!”
宋二郎赶忙接过,立即燃起火棒子。
跃动的火光惊退黑影,狼嚎声却在群山间荡出回响。三人不敢多待,拖着木材来到溪边,宋二郎突然拽住父兄,示意他们先不要动。
远处山脊浮动着萤火般的红光,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宋大郎攀上歪脖松极目远眺,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是火把,山匪提前来了!”
“回城!”
宋老汉斧柄深深砍如木头,“走小路,将山崖破坏堵路。”
三人扛着木材在密林间腾挪,断枝划破脸颊也浑然不觉。当永和城堞影映入眼帘时,夕阳余晖正抹上城墙。
“关城门!”李村长的咆哮惊飞宿鸟。赵铁匠带人推动绞盘,裹铁皮的榆木门轰然闭合,门闩落下时震起满地槐花。
宋老汉三人将事情的经过都气喘吁吁说了出来,李村长面色更沉,城墙上守城的汉子也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敢松懈半分。
李村长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心,担心有那个贪嘴的回来晚了,若是落入山匪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索性挨家挨户点名。
“李大娘家,人都齐整了没!”
“到!都全乎了!”
“孙娘子母子?到!”
“赵大牛家的。”
“到!”
.......
村长的手不住颤抖,直到最后一家应卯声响起,心中才敢稍微放松分毫。
全都回来了,人也全了。
正想转身离开,忽听到王老汉的声音,“我婆娘还没回来!她早上就出门去摘野树莓去了!”
李村长咬牙,“又是王大花!她去哪里摘了?”
王老汉也有些害怕,“她...她不曾说过。”
李村长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又甩着袖子里来,只扔下一句话,“我早就说过,要在中午之前回来,现在都快下午了,既然她如此不惜命,那我们也没办法!”
“关城门!”
王老汉急得团团转,也什么都做不了。
谢老夫人紧攥的鸠杖:“承宇呢?有谁看到了承宇去哪了?”
“在这呢!”
丹娘子掀开书箱,小胖子顶着满脑袋的书爬出来。谢珍从衣柜探出头,发间还粘着龙葵叶。
语气童真稚嫩,“我们在玩躲猫猫。”
谢老夫人放下心,“别乱跑,好好待着。”
梆子声撕破夜幕,城墙瞬间竖起火把长龙。赵大牛将浸透鱼油的草席铺上箭垛,孙家汉子合力架起夜叉擂。
宋大郎给弩机上弦:“丹夫子,霹雳炮按照你的指示埋在东墙根了。”
丹娘子点头,继续领着人去埋下更多的霹雳炮。
火把在城墙上织成流动的血河,赵铁匠赤膊站在铁砧前,火星随着重锤雨点般迸溅。汉子咬着牙拉动风箱,火光将他们的脸庞映成古铜色:“赵叔!城门铁箍还差三副!”
“叮!”
最后一枚铁钉淬入冰水,赵铁匠抓起铁钳冲向城门。新锻的榆木门闩足有小儿臂粗,二十个汉子喊着号子将其卡入门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