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14)
鲁酥酥听见她离去的脚步声,心想错过今日的修炼,自己和滕棠的差距又拉开了。
她垂头纠结半晌,最后摇头自言自语:“反正她是五灵根,我四灵根再怎么也比她更强,我还有筑基的可能,她完全没有。”
鲁酥酥重新躺回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梦,顿时责怪起滕棠的打搅。
她如果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肯定会被滕棠的同事拍手夸赞:“拒绝内卷,从拒绝滕棠开始。”
滕棠下山后,没遇到合适的人。杂役们似乎都很讨厌她,看她的眼神皆带着不善。
她只好独自找个角落挥刀,一点一点地增加经验,让外挂强大起来。
在这样残酷的世界,勤奋刻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翻开原主的储物袋,里面的物品少得可怜,没有刀法,只有一本烂大街的基础剑法。
滕棠手持大刀,学着里面的招式,变幻姿势动作。
刀剑皆为利器。剑有双锋、轻盈细窄,一般注重灵活;大刀则不同,以厚实的刀背为辅重,落刀时力量成倍压在锋线上,瞬间破开目标,更注重位置的精准。
储物袋里没有刀法,只有剑法,滕棠在练习的时候稍有改动,对着空气试着有技巧地砍。
把长驱直入改成从上而下,顺重力而为,把剑端轻挑改作刀尖狠刺,发挥武器优势,滕棠模拟着有敌人攻来,对着一棵树不断变幻动作。
她全身是汗,血肉依旧娇嫩脆弱,却不再一点苦都吃不得,于极限中不断突破。
苦学几日,她的身手比初来时更加敏捷矫健,身体经过锻炼和灵力的温养修复后,增强了一倍,不再是风吹就要被刮走,爬几阶石梯就气喘吁吁。
五天前,滕棠的皮肤病态苍白,此时脸庞红润有气色,肌肤白里透粉,神采飞扬。原本略有些驼弯的背,经挺背打坐、勤修刀法,被纠正了不少。
身材也不再皮包骨,得益于系统灵力储存条,她汲取天地灵气不再有难度,血肉终于充盈了五色灵力,如今看起来健康许多。
山谷无人,偶有鸟啼声在山间回荡。溪流静谧地流动,悄然滋润地下泥土,让万物从刚过去的寒冬中复苏,在大地上伸展嫩叶。
没有人打扰,滕棠沉迷修炼无法自拔,一会儿闭目养身,一会儿持刀舞臂。刀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刀刀带风,凌厉的劲儿方崭露头角。
将今日所学拉通重复练了几次,左右手轮流交换拿刀,或是双手一起。两个时辰后,滕棠汗流浃背,手臂酸痛地垂在身侧,难以再抬起来。
她这样的力量和耐力,仅是普通人的程度,远远达不到炼气一层男修的膂力,还需加强起码两倍。
滕棠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不够!离外门新人比试还有四天,这样一双细嫩白手,太弱了,不足以打败虎凌。
滕棠甩甩劳累的手臂,一屁股盘坐在地上,闭上双眼,重复性地用灵力冲刷四肢,尤其是双手。
疼痛加酸痛,那滋味可不好受,但只要忍过这一个时辰,补足灵力,手臂的酸痛会缓解大半。
到时候,她又是一条好汉,站起来继续练刀法,循环修炼,完成短期目标:拥有炼气一层强度的肉-体。
鹿焰宗的正门,天空上御剑飞行两道身影,两人站在同一把剑上。
前方的男子阳刚俊朗,一身白衣,黑发简单束之脑后,眉毛浓黑,眼睛深邃,鼻梁又直又挺,两翼法令浅淡,模样二十上下,生得器宇不凡。
他身后站着一名女子,样貌清丽,年纪不大,但眼神过于锐利,身形偏宽,看起来有些古怪,身高竟比前方男子还高出半个头。
两人踩在一柄剑上,在入口守门人那儿登记完毕,飞速划过长空,落在内门的一处山峰院落内。
龙傲天和煦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邀女子入正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茶酒俗食皆有,凌姑娘进去歇息,我去找我那丫鬟前来侍候,不会委屈你的。”
女子不冷不热地瞟他一眼,揖手回礼:“多谢龙道友。”随后负手而立,目送他离去。
女子长裙飘飘,身形如青柏苍松,端的一身仙风道骨,远望着,倒是比龙傲天更具风度仪态。
龙傲天离开院落后,立刻来到杂役所住的山洞,在滕棠洞口看了一眼上方符篆,发现人不在,只好下两层来到鲁酥酥的洞口,敲动符幕,唤了声:“鲁丫头。”
鲁酥酥第二次被人打搅美梦,免不得心生埋怨,而后察觉声音是龙少爷的,表情一喜。
她下床,趿拉布鞋,几步来到洞外,毕恭毕敬地垂头,将双手置于腹前,轻声询问:“龙少爷有什么吩咐?”
“你还是如此客气,都说叫我龙哥哥就好。”龙傲天摸了摸她的头,问起滕棠来:“棠儿去哪里了?”
鲁酥酥被他摸头,害羞地扭了扭身子,舍不得他把手挪开,扯东扯西聊了半天,才指向山谷某处。
“滕姐姐在那儿修炼。龙少爷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我们受到外门弟子欺辱。幸好滕姐姐厉害,打败了三个炼气二层的男修。”
鲁酥酥说到此处,把目光移往滕棠所在方向:“有个炼气四层的男修和滕姐姐结了仇,姐姐现在十分刻苦,我看了都自愧不如。”
“我去看看。”龙傲天揉了下她的头发,眨眼踩上剑,朝滕棠的那处空地飞去。
稀疏的林中,草地变刀痕满布的泥地,滕棠没有梳繁复的发髻,简单扎个马尾,目光如注,一下又一下挥舞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