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15)
风起树叶婆娑,她太过专注,以至于忽略空中那点细微的声音,没发现龙傲天在天上看她。
龙傲天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不住地点头。
果不然,他的棠儿变勤快了,正在大汗淋漓地提刀劈树,每一式都有力度,并不是软绵绣花拳。
他御剑落地滕棠对面,露出一口白牙,爽朗笑问:“丫头想我不?”
滕棠挥刀的姿势一僵,讷讷抬头,望向记忆里风流肉麻的男子,第一次如此害怕别人的靠近。
“你别过来啊!”她叫了一声。
龙傲天前进两步,滕棠后退四步。
龙傲天不解,误以为是自己在棠儿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让棠儿生气了,于是瓮声哄道:“丫头放心,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他人欺负你。明日你带我去指认辱你之人,哥哥帮你报仇。”
为了故作稳重,亲近女子,那声音是压着嗓子说的,听起来有点油。
滕棠五官耸在一起,读记忆是一种感受,亲耳去听又是一种感受。
须臾,龙傲天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滕棠面前,右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左手像摸狗一样摸她的头,哈哈笑道:“偷袭成功,几日不见,棠儿丫头变美了,哥哥真想把你捧在手中,放在心里。”
滕棠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酸痛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把头上的手挪开,但是她的注意力在龙傲天的深V外衫处。松散的外衫被一根腰带系住,空露八块腹肌,上方鼓鼓的胸肌随他大笑起伏,蜜色的皮肤中间,难以忽视那撮胸毛。
滕棠避开视线,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找我什么事?”
第8章 丫头你变了
“没事不能找你吗?”龙傲天轻笑一声,倏尔抓住她的手,往他敞开的怀里放,过程中不免碰到那撮毛。
滕棠下意识地抽回手,却发现被龙傲天拽得死死的,扯不动。
龙傲天把她的手按在胸肌上,滕棠吓得魂都没了。
顷刻后,她手中多了个东西,龙傲天终于放开她。滕棠抽回手一看,一朵小白花在她右手虎口中摇摆。
春风吹乱了对面人的发丝,几缕横过龙傲天的脸,他深情款款地凝视滕棠:“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丫头有没有想我?”
话音刚落,龙傲天抬起手,不知又有什么动作。
滕棠直呼救命,大惊失色地退得老远。
她退他进,她跑他追。
滕棠最后插翅难飞。她背靠一棵树 ,竖掌阻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惊慌失措地叫:“你站在那儿别动,我身上全是汗。”
龙傲天邪魅一笑,左手叉腰,右手拇指擦过嘴唇:“这有什么,棠儿丫头一点都不臭,我闻过,异常香甜。”
滕棠整个人石化了,抱紧自己,搓动两臂竖起的寒毛和鸡皮疙瘩。
龙傲天单臂撑在她右侧,五官很用力地在深情:“啧,胆子还是这么小,怎么抖成这样,我又不会吃了棠儿丫头。”
附近事物好似在配合他撩妹,绿叶哗啦啦地掉,那风不吹树叶,只吹龙傲天的头发丝。粗硬的长发扬得高高的,额头一撮斜飞过眉间鼻梁,给深情深邃的眼神增添一抹霸气。
滕棠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温和的五官变形,挤在一起,听得颇为痛苦的样子。
她仰高头,让下巴离开龙傲天的手,跑到树后躲着,恳求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要是筑基期,早御剑跑了,或者炼气八层,把龙傲天打得安分守己,何苦在这儿受他言语动作荼毒。
“丫头不乖。”龙傲天又啧一声,叉腰向她保证:“哥哥听扉罗的丫鬟说了,你们受人侮辱,明日哥哥就替你们报仇去。”
滕棠的痛苦面具久久摘不下来,她知道龙傲天是男主,但她实在不想和他打交道。每听一句脉脉含情的“丫头”,她就想炒盘菜,太油了。
龙傲天像是没看到她难受绷紧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始铺垫他来的目的。
“我在楚合山脉历练时,遇到一位单水灵根的姑娘,姓凌名云,出身皇室王族,我欲要将她收为徒。她不会照顾自身,棠儿丫头帮我照顾她一二,我相信你们会好好相处的。”
末了他捏起额前的发,挂在耳后,支起食指发誓:“我龙傲天此生有福,幸得三位貌美如花的娇娘,以后一定风光迎娶云儿、罗儿和棠儿,对她们不离不弃。”
救命,为什么要把她丢进一夫多妻的大男主修真文中自生自灭,滕棠现在只想掐着同事小李的脖子,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把这种类型的小说带到公司来!这个年代,看什么古早纸质书!”
龙傲天踏上灵剑,转头向她伸手:“很久没带丫头飞了,上来,今日破例带你飞往我那山峰。”
滕棠神情防备,疯狂摇头:“不必。我猜凌云姑娘没有残疾,无需我照顾。再则我恐高,您请单飞。”
龙傲天不悦地撇下嘴角:“丫头怎么不乖了,你平时很听我话,从未作怪,今日言行颇为怪异。”
回忆原主的过往,滕棠严重怀疑原主被龙傲天感情操控了。
原主任劳任怨这么多年,给龙傲天做牛做马,除了得几句美言,被带进鹿焰宗做杂役,原主还得到什么?龙傲天时常贬低她,要求她贤良淑德,此时竟要求她照顾新收的后宫。
滕棠拳头硬了。
她不是原主,灵魂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无惧龙傲天生不生气,坚决道:“我照顾你多年,不欠你什么,凌云姑娘是你带回来的,与我无关。”
滕棠上前一步,把手里捏烂的小白花丢给他:“实不相瞒,我不喜欢你,更不愿嫁你为妾。你若有不满,换个丫鬟便是。至于我在别人那受到的屈辱,你不必替我撑腰,我自己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