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21)
嘴唇已被她咬烂,肘腕膝盖磨破后,流出汩汩鲜血,浸染衣衫,淌在地面十分可怕。
我不能死。
滕棠意识模糊,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淡。
整个人恍如被踩在地面,黧黑的侧脸上有几道明晃晃的青印,全身好像被胶水黏住,完全动不了。
她盯着地面,竭尽挪动手指,以鲜血歪歪扭扭地艰难书写:魔。
天上的三人,唯有徐扉罗眼尖地发现滕棠在写字,出声提醒:“傲天龙哥哥,滕棠好像有话要说。”
龙傲天停下手,低头俯瞰,辨认出地上血淋淋的字,哼了一声,巨爪抓握,把滕棠捏在手中。
愤怒之中的龙傲天,无法冷静,勃然道:“这般罚你太轻,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妒妇应该上受戒台,被寒棘鞭日夜拷打。”
龙傲天用虚浅的龙爪握着软若无骨的滕棠,眨眼间飞上门派中央高高的受戒台。
这里是鹿焰宗至高之处,宝殿内是掌门和长老们处理公事的地方,宝殿外有无数根暗红的柱子,用于处罚罪大恶极的弟子或者妖魔。
天空常年晴光朗日,受戒台处在高处没有任何遮挡。
石柱上捆绑的一只妖魔被太阳暴晒着,噼里啪啦的寒棘鞭抽在身上,笞得他鬼哭狼嚎,叫得无比惨烈。
寒棘鞭上有玄冰小刺,每打在肉上再一收,伤处的肉便会被切割成小块,而后寒冰蔓延伤口,封冻鲜血,将肉慢慢治愈好,奇痒无比又痛不欲生,是修真界折磨人的一大利器 。
凌云乃是罕见的单灵根修仙天才,出身高贵。龙傲天初遇她时怦然心动,一见钟情,发誓要与凌云结为道侣,一同飞升。
如今单灵根天才被五灵根废物杀了,他怎能不愤怒,忆起和云儿相处的点点滴滴,恨不得将滕棠碎尸万段。
鹿焰宗的中央,出现几道身影,受戒台的光幕大亮。底下的弟子见了,各个跟着飞到天上看热闹,互相打听:“是又抓到魔头还是谁犯大错了?”
“不知道,去看看。”
密集的殷红石柱林立,数量从最中心往边缘递减。受戒台地面凹凸不平,四处长满红色苔藓,显然此地很少有人前来,不怎么处罚人。
没了威压,滕棠在龙爪中吐出几口鲜血,虚弱地对龙傲天道:“凌云是魔人,想用我威胁你交出神戒。”
她喉咙里皆是鲜血,声音比蚊子还小。
修真者耳力很强,龙傲天冷漠地睨她一眼,没一会儿,把她扔在受戒台一根柱子旁,狠厉道:“你可知你杀的不仅是我妻子,还是一位单灵根修仙天才?”
撞在柱子上,滕棠脑袋嗡嗡作响。
她眼前发黑,随时可能昏厥过去,再次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你一查便知。凌云是魔人,带魔人进宗门,教其修行,乃是大罪。”
她必须活下来,不能晕过去!不能死!
调出系统恢复一截的灵力条,滕棠勉强打起精神,护住心脉和要害。
再等等,等系统灵力条恢复,她就可以开始修复血肉骨,重铸灵体。
她痛得面色如纸,再也说不出话来。
很快,受戒台聚集闲来无事的一干弟子,满满当当浮于空中。
“云儿与我心意相通,我们认识已有一段时间,她不可能是魔族。”龙傲天自负道。
滕棠听见他的话,抖着手伸向储物袋,在里面感应了一圈,没找到黑色龙鳞。
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将储物袋东西全倒出来,爬过去翻,依旧没找到凌云留下来的唯一物品。
“滕棠,我念你与我相识多年,今日饶你不死,罚你在受戒台上赎罪百年,以慰云儿在天之灵。”
凌云的死,令龙傲天痛心疾首。他在明月大陆游历二十年,从未遇到过神级体质的女子,甚是难觅,如此珍宝陨落身亡,他悔恨交加。
不该让这个妒妇和云儿待在一起,昨日被对方冷待时,他就该醒悟,滕棠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美好贤惠。
体质废物、两面作派,杀人毫不留情,这样的女人罪该万死。
滕棠苦笑,她一个炼气期的修者,如何做到湮灭凌云的肉身和魂魄,在三人眼皮底下,瞬间清干净现场?
龙傲天表情愈发凶厉,忽然心生一个想法,大怒道:“云儿不是魔人,我看你倒像是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难道没有走火入魔,修炼邪功,堕入魔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滕棠护着丹田内府,有些担心龙傲天暴躁出手,将自己杀死。
她想开口辩驳,奈何伤势过重,刚才还能发出蚊子音,现在喉咙被鲜血完全堵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天上的众人几乎是筑基修者,围观一盏茶时间,大致明白发生什么,却不敢随意掺和。龙师兄的事,他们没胆量插手,连看戏都是站得远远地看,怕惹到这位脾气差的神龙后裔。
徐扉罗从方才到现在,一直站在龙傲天身边,而龙傲天却没给她一个眼神,满心装着那个单灵根的凌云姑娘。
她微蹙细眉,站出来说:“不如请我娘来评判此事?”
她纵使心底是看不起滕棠,也明白炼气二层的五灵根废物,无法在那么快的时间内毁尸灭证。并且在他们快抵达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一缕黑烟。
一个滕棠死不认罪,一个徐扉罗出来搅场,龙傲天不太高兴,侧头小声呵斥:“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还是酥酥乖些,不为罪人辩驳。”
徐扉罗本就心情不畅,平日都顺着龙傲天,今日却不想逆来顺受。她要是步步让路,龙傲天身边不知会冒出多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