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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22)

作者: 吉丸子 阅读记录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未料到龙傲天会如此对待滕棠。青梅竹马十几年,敌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如果滕棠说的是真的,今日换做是自己,是否也会被龙傲天打死或带到受戒台惩罚?

说来说去,傲天哥哥未免冲动了些。

滕棠伤痕累累的身躯,像一波潮汐,把徐扉罗几年来的欢喜冲垮。

而底下,滕棠原本丢失的黑色龙鳞藏匿在她头发间,偷偷丢出一块冒黑烟的布料,和储物袋抖出的东西堆积在一起。

滕棠似有所应,低头看向手边,看清是什么东西在飘动后,乌目微睁。

她咳出一口血,抓着布料,对龙傲天虚弱道:“这里,你要的证据,凌云衣角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魔气,这黑蓝色的灵力你再熟悉不过。”

第12章 精神力

骨碎肉坏的剧痛,麻痹了滕棠的思考能力,说完话,她就无暇他顾了。

冒着黑烟的碎布,在众人的视线下,被龙傲天招到手中。

熟悉的气味和灵力,皆是凌云的,但魔气他没见过。身有龙血的他,无论是视觉亦或嗅觉,均比一般修者更敏锐。

同样地,这方面的优势造就了他的自大。龙傲天捏碎布块,嗤鼻道:“魔气从何而来,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和云儿相识以来,从未见过一丝魔气。”

怀疑她把魔气弄上去的?不甘的情绪垒到头顶,滕棠艰难喘气,做着最坏的打算。

系统的灵力值每恢复一点,便被她拿来修复伤势严重的身躯,自身也竭力吸取周围的灵气,用最痛苦的方式重塑每一寸肌骨。

修行者脱凡入灵,达到炼气期的修士,大多已炼成灵体,只是有的纯粹,有的还有不少杂质、凡骨。

身旁的暗红色受戒柱,不知被多少鲜血浸泡过,难闻的臭味至今尚在。寒棘鞭缠绕在柱子上,冷气森森,等着罪人前来受戒。

活着,是滕棠此时最大的渴望。此仇不报非君子,白白死掉,让龙傲天顺风顺水地继续当他的种马男主,滕棠死不瞑目。

宝殿外的动静惊扰到殿内处理公事的几人,掌门徐云旭问门口驻守弟子:“外面发生了何事?”

“龙师兄在处罚他丫鬟。”弟子答道。

大长老鼻腔出气,向来看不惯龙傲天的作派,挖苦道:“受戒台非长老、掌门,不得擅自罚人,你这掌门当得窝囊,被一个徒弟骑到头上,他天赋再高又如何,筑基期便如此猖狂,以后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此事正中掌门夫人官汶苇所想,她端着仪态,在旁抱怨:“你对他比对我们儿子还好,不仅将扉罗许配给他,还让扉盛处处让步,成心要气死我?”

剩下几个长老也与龙傲天积怨已久,免不得说上两句,诉其狂傲、目中无人。

徐云旭捋动胡须,摆手让他们稍安勿躁:“龙傲地乃我义兄,他曾救我于水火,他的儿子自是要照顾一二,不能无情无义。我去看看此子,你们放心,我不会偏袒于他。”

“难道不是因为他娘?”坐在他旁边的官汶苇起身道。谁能想到,在床上徐云旭喊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龙傲天生母的小名。

官汶苇对龙傲天心中有恨,大步出殿:“我今日偏要灭了此子气焰!”

掌门夫人既出,几个和龙傲天有过结的长老亦随其出去,殿内只剩下徐云旭和七长老。

徐云旭长叹一声,取下壁内戒尺,踏空跟上。

受戒台处,龙傲天终是动手,滕棠被寒棘鞭束缚住。

冰锥小刺一下下刮开灰色青衣和娇肉,露出嫣红的血口。新鲜血液一部分浇覆暗红的戒柱,一部分被寒冰凝冻。

刺痒和剧痛同时袭来,滕棠咬得牙齿快碎了,眼球爬满红血丝,面容狰狞地望向天上那作威作福之人。

她从来没如此痛苦过,即使前世身为孤儿,几经霸凌,也未遭受过如此痛楚。

滕棠的脑后,头发里的黑色鳞片寒光闪烁,一股黑烟在她背后慢慢爬向寒棘鞭,让寒棘鞭落下的速度变慢,力度变轻。

但黑烟似乎力量有限,没过多久,颜色变浅快要溃散。

身上所有的痛变成恨意,滕棠的指甲掐进手心,收回目光,垂着头,凝神于腹部的灵根,试图引导灵气进行心法修炼。

对抗生理和心理的痛楚,除了药物帮

助,还可以自行减轻,只需以极端专注力去做其他事。

上辈子她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上,那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痛。

后来她看到临床病友专心致志在玩射击游戏,全然不似她这么痛苦。她顿时想到,人习惯用狭隘焦点关注某件事物,大脑的注意力是聚光灯。只要她汇集全部专注力的事,便无暇他顾,能缓解百分之九十的痛苦。

滕棠没有其他选择,她不能在受戒台苦受鞭打,凄惨离世。

闭上双眼,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聚精会神于灵根处,把所有专注用来引导系统灵气,修复重铸每一寸经脉血肉。

一开始,进展得很不顺利,灵气刚被引出灵根,下一秒就缩回去。

同时,她的心神容易被寒棘鞭分散,每一鞭挥过来,身子便不可遏制地颤抖。

初次尝试无果,滕棠并不气馁,执拗地把注意力集中在灵根上,渐渐地掌控了自己的大脑。

在她不断尝试引导下,终于将灵气拉出来,爬上经脉血管,把淤血疏通,接骨生肉。

没过多久,她好似陷入一种忘我的状态,忘却周围的人,忘记寒棘鞭的可怕,全部心思都在修复重铸上。

她现在是那股弱小的灵力,清栓除阻,把受伤的地方治好,在四通八达的体内绕大周期,再进行小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