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109)
接着便有脚步声响起。
这就是要走了?!
沈长宁一怔,接着反应过来,脸色瞬间蓦地一变。
然后她几乎是想也没想,一把从沈长河面前的桌上抽回那封信件,然后飞快地起身,迈出座位,径直出了屏风。
沈长河的表情在一瞬间的错愕后立刻惊恐到了极点。
他猛地去拉沈长宁的袍子,却只堪堪抓到衣角。布料在沈长河指间停留了片刻,然后便毫不留情地抽走了。
沈长宁握着那封信,径直跪倒在了陆景行面前。
砰的一声响后,屋子里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陆景行停住脚步,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无端跪下拦住自己去路的少女,片刻后问道:“沈公,这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被沈长宁这一出几乎吓得脸色发白的沈长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屏风后钻了出来。
“陆大人请见谅,我侄儿他,他。”
自古民不与官斗,就算是生在家财万贯的沈家,从来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沈长河,也难免在这一刻被沈长宁这一出弄得惊恐万分。
他垂着脑袋,后背几乎是顷刻间便彻底湿透了。
从来灵活的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接话,那边少女却已经先俯身拜倒在了地上。
“大人。”
沈长宁俯身,目光安分地落在地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里有一封信要呈给大人。”
“信?”
陆景行挑了挑眉,挥挥手让身后站着的金钊搬来一把凳子,而后问道:“什么信,你说来听听。”
沈长宁直起身子,手心向上,将那封信件呈了上去。然后屋子里响起她的声音,平静和缓,但每个字都极具分量。
“我要告发江南太守何清平,私采矿脉,买卖百姓,压迫奴役,杀人灭迹。”
这一连串的罪名从沈长宁口中吐出,要是真的,每一条都可以让何清平死一万次。
一旁的沈长河虽然知道,但毕竟不清楚到如此地步,闻言瞳孔蓦地一缩,猛地看向沈长宁。
而面前,陆景行伸手的动作也顿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随着金钊将椅子放在身后,他才终于回神,然后缓缓从少女白净的掌心拿起那封信件。
男人缓缓在沈长宁面前坐了下来。
两个人的高度由一高一低变成了可以平视对方。
“你可知罗织罪名,构陷官员是何等下场?”
沈长宁抬眼,和男人对视。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男人那双已经恢复了光彩的眼睛上停留一瞬,而后又重新移开,望向地面。
她一边想着原来陆景行的眼睛好了以后是这个样子一边利落答道:“罗织罪名,构陷官员,当处以凌迟。”
“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还敢来此?”
陆景行深深地注视着她,似乎要从中探究到更多少女隐藏的东西。
而面对陆景行的审问,沈长宁却只是俯身,再次拜倒在地。
“因为我问心无愧。”
陆景行盯着沈长宁看了许久,然后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好一个问心无愧。”
他说完便展开了信件。
那信上写明了起因经过,是如何发现的,又在何地,又有哪些证人。
叙述详尽,条理得当,让看的人一看便能轻而易举地抓住重点,理清前因后果。
陆景行捏着纸张,大概扫过一遍后懒洋洋地问道:“你找了讼师代笔?”
沈长宁一愣,正要否认,
却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心下猛地一顿。
于是那本已经到嘴边了的话便径直转了个弯。
“是。”
好险,差点承认是自己写的了。
“为什么不能承认?”
009在她脑子里疑惑道。
沈长宁叹气:“你忘了,我曾经还和他说过我要当讼师来着。”
这不是多一分警惕便少一分暴露的风险嘛。
陆景行没察觉到她的紧张,注意力全在面前这封信上。目光一行行浏览过,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你这信上说你有人证。”
“是。”
沈长宁点头,应道:“大人需要的话我可以带大人去见他们。”
“好。”
陆景行将信件递给身后的金钊,淡声道:“去查一下近几个月这城中报了失踪的人家。”
“是。”
金钊顺从地接过了信件。
然后陆景行起身,低头,注视着沈长宁。
“这段时间,就辛苦沈公子先暂时待在我身边了。”
“……啊?”
本以为自己提供了证据就能全身而退了的沈长宁完全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她茫然地仰头,怔怔地看着他。
陆景行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态度。
他有些诧异地低头,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片刻后轻轻眯了眯眼睛。
“怎么,不方便?”
察觉到陆景行目光中的打量和审视,沈长宁心下猛地一突。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性格古怪,生性多疑到了极点。
她于是连忙垂眼,应道:“方便,方便。”
“那便走吧,同我一块回去。”
说完男人绕过沈长宁径直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少女跪在原地,欲哭无泪地在心里默默挠墙:分开一月不到又搅和到一块去了,这算什么事啊。
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沈长宁叹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身边自从她递出那封信后便彻底陷入了惊愕之中无法自拔的沈长河,而后起身追了上去。
第59章 审讯他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沈长宁是同陆景行的车马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