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187)
牢房里,燕行随意地坐在稻草铺成的榻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神色间却依旧显出不可一世的倨傲,仿佛仍然是从前那个生杀夺予,旁人都只能听之任之的王爷。
片刻后,随着脚步声靠近,狱卒将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燕行的牢房门口,冷冷道:“吃饭了。”
燕行瞥了一眼饭菜,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们大理寺的伙食,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好。”
狱卒没有理会他,径直转身离开。
燕行虽然心中警惕,但一上午审讯和板子早已让他饥肠辘辘。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到门口,端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饭菜入口,燕行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兀自大快朵颐,然后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沈长宁为他而设的陷阱。
午后,燕行再次被带上了公堂。
李儒敲了敲惊堂木,再次询问起燕行他到底靠那些女子笼络了哪些人。
燕行闻言冷笑一声,刚准备和上午一样否认,却忽然觉得喉咙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逼迫他开口。
燕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抵抗,但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声音也变得机械而呆板。
“我……我确实逼迫了那些女子去伺候一些人。”
在场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沈长宁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心想:这药简直了,问什么答什么,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哪些人?”
李儒追问道。
燕行的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挣扎,但又很快消失,随即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带着几分木然。
“礼部尚书张大人、兵部侍郎王大人,京城米行的当家人……”
随着一个又一个分量不清的人从他口中说出,整个屋子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但也有例外……京城沈家……沈茂山……”
熟悉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沈长宁心下蓦地一跳。
“沈茂山?!你还曾笼络过他?”
燕行点点头,话语在药力的催化下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吐出。
“但是失败了,他不愿意与我结交,于是让人躲在他回京的路上,装成山匪劫杀了他。”
“!”
沈长宁心下巨震,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茂山的死竟然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不过是因为遭到了燕行的报复所以才横死在回京路上。
而一旁的李儒听完了这话也许久没说话,只脸色阴沉得可怕,显然同样是被燕行的话所震撼。
他沉默着,过了许久正要开口,却见对面本来正老老实实招供的燕行忽然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鲜血瞬间从他的嘴角溢出。
“快!拦住他!”
沈长宁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一旁的侍卫迅速上前,强行掰开燕行的嘴,阻止他咬舌自尽。燕行的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儒脸色铁青,沉声道:“来人,先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绝不能再让他自尽!”
衙役上前,将燕行拖了下去。燕行临走前,仍旧满口鲜血说不了半个字,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长宁,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等他被带下去后,屋子里李儒和沈长宁沉默了许久,然后李儒忽然开口道:“沈姑娘,节哀,此事牵涉甚广,恐怕需要慎重处理。”
沈长宁轻轻点头,低声道:“我明白,李大人,这事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
李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正是如此,我立刻便进宫面圣,请示陛下定夺。”
沈长宁点点头。
“李大人请便,正好我也有点私事要去办。”
她虽然因为意外得知了沈茂山的死而心乱如麻,却还惦记着牢里的陆景行。
虽然有些冒险,但沈长宁还是觉得得去看他一眼,不然她总放不下心。
第105章 闷醋“然后再去沈家,给我的阿离下聘……
沈长宁上次去过大理寺的暗牢,但很显然,这一次关押着陆景行的大牢,并不同于上次她见到的那间。
没有那么阴森晦暗,也没有什么血腥味。
陈升领着她进了最里面,牢房里,仍旧穿着朝服的陆景行正坐在床上,靠着墙假寐。
听见脚步声,男人睁开眼睛,隔着木制的栅栏和牢房外站着的沈长宁四目相对。
陆景行一愣,随即弯了弯嘴角,站起身来。
“你怎么来了?”
沈长宁掏出钥匙打开牢房门,走了进去。
少女抬手扯下兜帽,漂亮的眉眼便尽数暴露出来。
“有点担心你,来看看。”
陆景行闻言心下一热,不由得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问道:“燕行那边的事情了结了?”
沈长宁点点头,随即便将燕行已经在公堂上交代出那些曾与他有所往来的人的事情以及沈茂山的死竟然不是意外而是燕行拉拢不成从而实施的蓄意报复告诉陆景行。
她本以为陆景行会同自己一样惊讶,可谁知这人听了却只是皱眉。
“果然如此。”
沈长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惊讶道:“你知道?”
陆景行点点头,没隐瞒她。
“只是隐约猜到了,但还没查到确切的证据。”
从他得知那些被燕行困在府上的女子都是被对方用以笼络权贵起,便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燕行要笼络官员商户,那若说起京城鼎鼎大名的商贾,沈茂山是个很难被人遗忘的存在。所以陆景行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燕行一定也试图用这种手段拉拢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