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78)
“陆刑,我们好像迷路了。”
“……”
虽然不知道到底走了不知道多久,可却已经走得后背都发汗了的陆景行冷笑一声,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我忘了我们这会不是从我们住的院子出来了。”
沈长宁站在院子里一处假山后,只觉得四周放眼望去竟陌生一片,找不到丁点相熟之处,显然是个他们从未来过的地方。
“在人家宅子里走迷路,沈离,你可真厉害。”
耳边响起男人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沈长宁瞬间不满了。
“这能怪我吗?这只能怪这宅子太大了,设这么多回廊,七拐八拐的,我又不是住在这里的人,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地方。”
少女失了底气的辩驳声落入耳中,陆景行刚想问她你在这里都找不到路,那日却又是哪来的胆量说走就走然后夺门而出的。
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却又猛地噤声。
沈长宁被他抬手捂住了嘴巴。
和被人杀害前一模一样的姿势立刻将沈长宁拖入回忆中,根本来不及思考,受惊的少女立刻本能地挣扎起来。
“嘘,有人来了。”
而后她耳廓一热,男人带着点劝哄的声音随着呼吸声一起猛地撞入她耳中。
熟悉的声音将那些恐惧蓦地撞碎。
沈长宁仍旧浑身僵硬,却不再挣扎。
她乖乖地站立不动,任由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不止的人抬手将自己圈在怀里,手掌捂住唇瓣,在漆黑夜色中噤声,谨慎地屏住了呼吸。
脚步踩过枯枝,发出些许声响,片刻后又有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长宁听着,立刻机敏地意识到这是两个人。
会是谁呢?
齐府的下人吗?还是齐家的那三个主人?
她想起宴上那关系诡异的三人,忍不住想,若是后者,那来的是父子俩还是兄弟俩呢?
第42章 香囊可以给我也绣一个吗?沈离……
“做什么。”
不含多少情绪的声音一在耳边响起,沈长宁立刻便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齐炀。
她眨眨眼睛,想起了那个刚刚还在宴上见到的人。
“兄长,”
而随着这声兄长一出,这两道脚步声里的第二道来自谁便也都一清二楚了。
那看来这来的便是齐炀以及齐澍了。
沈长宁和陆景行两人躲在假山后,她拉下男人捂住自己唇瓣的手,转头向四周看去。只见入眼一片漆黑,廊下挂着的灯笼轻轻摇晃,更显得这院子的寥落破败。
沈长宁终于意识到她和陆景行无意间走到的这地方荒凉得和齐府其他的院落格格不入。明明齐府白日还在洒扫庭除,怎么却又独独留下这间院子呢?
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你这次回来也仍是要睡在这里吗?”
吹得人全身发寒的夜风中,齐澍努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大着胆子和齐炀说道:“这地方我,我听父亲说一直没让人收拾过,不太干净,兄长,你,你还是搬到你自己的院子里,不要再住在这里了。”
“我要住在哪里轮得上你们给我安排吗?”
齐炀冷笑一声,淡声道。
而齐澍闻言,脸色则瞬间变了。幽暗夜色中,委屈和畏惧的神色丝丝缕缕地爬上他眉眼,明明是成年男子俊朗舒展的眉眼,却总显出如小孩一般矛盾的委屈。
沈长宁看着,越发觉得奇怪。
“……我,我只是想说触景伤情,兄长不应该沉湎于过去,而,”
啪!
齐澍的话语根本没来得及说完,空气中便蓦地响起一声脆响。
站在齐澍对面的人猛地举起手,出手迅速,快如闪电一般地重重扇了齐澍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如爆
竹炸响,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夜的静谧,沈长宁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颤抖间眼皮猛的一跳。
这是干什么?
她心中越发觉得古怪,目光紧紧盯着那越发显得奇怪的两兄弟,想将事情弄个清楚明白。
齐澍被齐炀扇了一巴掌后许久没有动,整个人保持着偏头的动作,僵硬得如同一具石塑。直到齐炀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仿佛随着齐炀的一巴掌扇过来而离了体的灵魂才终于又重新回到身体里。
就在沈长宁以为他终于快要忍耐不住了的时候,齐澍的表现却完全出乎沈长宁的预料,他并没露出些许与愤怒有关的神色,而只是黯然地垂下了脑袋,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说完沈长宁便看着他转身离开了。
这可真是。
盯着那道垂丧着脑袋的背影,沈长宁已经彻底糊涂了。
不过一句听上去再寻常不过的话,到底为什么会引得齐炀大动肝火,是齐澍这句话中的什么东西无意间戳到了齐炀的伤疤?
难道是那句沉湎于过去?
沈长宁眯了眯眼睛,盯着齐澍走后那个被独留在原地的人,心想,莫不是这人过往曾遭遇过什么伤心事,所以一直走不出来?
她想不明白,而那边,齐炀在原地站了片刻后便转身进了身后的屋子。
吱呀一声声响,木门被推开,而后又阖上。
人影便被阴森宅院彻底吞没。
“他,”
见人已经走了,沈长宁收回目光,转身,仰头,正要低声告诉陆景行这一事实,却蓦地一僵。
眼睛被男人纱布蒙上的男人仍然乖觉地站在原地,似乎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而随着沈长宁这一转头,少女的唇瓣便猝不及防地贴着对方的下巴擦过。
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气氛仿佛在顷刻间凝滞,一股扭曲的,不知来处的热意沿着那一触即分的地方不住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