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王妃扛着火车连夜出逃(98)
听到苏挽烟的话,余南卿不确定,他不敢闭上眼睛,他怕眼睛一闭,真的就这么去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刚才的两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苏挽烟一边施针一边注意着他的情况,见他一直绷紧着神经,她只好凑到他耳边,声音温柔却又肯定:“没事的,有我在,可以睡。”
可以睡……
因为这三个字,余南卿始终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心弦一松,那本就微弱的气息转眼像没有了一样,他的眼眸慢慢的,静静的,合了起来。
最终,昏睡了过去。
另一边,街道的炸响声直接传到了宫中,随着这一声巨大的声响,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已经熟睡的百姓纷纷被吵醒,烛火一家一家的开始亮起来。
像是在查看片刻后,没发现不妥,又一盏一盏的灭了下去。
而皇宫里的元和帝,自然也听到了这爆炸声。
此时养生殿,内殿。
元和帝还是那身明黄的龙袍,他负着手来回踱步在书桌前,桌上的奏折推了满满一桌,可现在他却一点批奏的心思都没有。
殿内除了他,还有坐在一旁的长公主余听宜,她插着身杆端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的茶水早已经凉了,眉中虽然透着焦急,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
自刚刚听到城中响起爆炸声,元和帝就已经开始坐不住,长公主见状忍不住开口安慰:“皇兄不必担心,余南卿跟苏挽烟定活不过今晚。”
如果只有她派人去暗杀,也许会让他们两个逃掉,但如果皇兄出手,她不相信有人能从秘影的手里逃掉。
秘影,是只听命于元和帝身边的一支精密暗卫,秘影里的所有杀手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百中取一的精锐。
本来她只打算取苏挽烟的性命,但若皇兄出手,那苏挽烟跟余南卿,甚至是他们的那些余党,都可以把他们全部杀干净!
元和帝没有说话,只是深深舒了一口郁气。
一个瘫痪了三年的废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明明是手起刀落的事,可他的人却去了那么久,连个音信都没有。
他总觉得情况不会像余听宜说的那么轻松。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衣服带着烤焦的味道,模样稍显狼狈的蒙面人,带着刀就迈进了养生殿。
他扯下面上的蒙布,锋利的眼眸泛着一股杀伐的狠意,高颧骨,四方脸,唇角下垂,一脸的凶相,约三十余岁,他上前跪在元和帝面前:“臣,参见皇上。”
此人名叫乐段,就是下令围攻余南卿的刺客头领。
“如何?”元和帝在他进来的那刻就停下了脚步,拧眉看向他。
乐段抿唇,有片刻的犹豫,开口禀声:“臣无能。”
“什么?”长公主不敢相信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元和帝心头更是一股怒气上涌,他缓缓走到桌前,大手握住桌面上的茶杯,声音沉怒:“你再说一遍。”
第90章 怎么炸的都没明白
乐段把头垂得更低:“臣无能,未能击杀恭亲王与恭亲王妃,他们……跑了。”
此话一出,元和帝猛地将茶杯砸到他的面前,“嘭”的一声,茶杯四分五裂,眸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废物!”
他愤怒的指着乐段:“一个连床都起不了的残废,你竟让他们跑了?朕是养了一群饭桶吗!?”
“是臣无能,还请皇上降罪。”乐段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似乎已经预知了元和帝会发怒,也没有想要辩解的意思。
“降罪降罪!”元和帝咆哮:“若杀了你能解决掉他们,你早已经死了一百回!”
乐段低着头,垂眸不再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长公主拧着眉头上前:“你可是影卫统领,只要皇兄要你去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这次怎么会让他们跑了?他们跑去了哪里?方才城中的爆炸声又是怎么回事?”
京城除了炮坊监管不力,临近年节时偶有一两年引发爆炸,其余时候还真没有这么大的声响。
问到这里,其实乐段也有点解释不清那爆炸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那些人撒了几袋面粉,他跟其他人一样以为是迷魂药或是毒药,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
然而也就是在那一瞬间,爆炸发生了,他根本没看到到底是怎么炸的。
要不是他反应快,第一时间以内力护体,现在他怕是也要被烧成残废。
等他回过神时,余南卿早就被人救走了。
事后他排查了现场,根本没发现能引爆的东西,也没什么可疑之物,事至此,他不得不先回来复命。
“皇上。”他避开长公主的问题,禀道:“恭亲王拼死抵抗,逃跑的时候已经身负重伤,他定是跑不远,臣已命手下的人继续追捕,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余南卿那副样子,乐段觉得哪怕抓不到人,只要放任不管他就一定会死。
他从来没见过被反噬得那么厉害还能活下来的人。
“那你可找到他们了?”元和帝质问。
“还未。”
“废物!”元和帝真恨不得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饭桶,全是饭桶!
他通红着脸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怒着眸子唤了声:“刘仁才!”
刘公公慌忙从殿外进来,恭首:“皇上?”
“恭亲王夫妇遭遇刺客,生死不明,立刻派御林军挨家挨户搜查,追查刺客,格杀勿论,务必要将恭亲王夫妇找出来,保护他们的安全!”最后一句,他冷瞪着刘仁才的头顶,语气泛着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