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 姐与疯犬(10)
一点也不白的余白将好不容易逮着的犯人按在刑讯椅上,捆缚实再将其手深入密封的蛇虫箱中,任其啃食。
余白在刺耳的惨叫声中发问:“白水巷刺杀崔大人的幕后主使是谁?谁派你们来摧毁尸体的?他们身上有什么秘密?”
暮山冷声道:“早说,便少受些皮肉之苦。”
犯人下巴早就被卸了,想死不能,发声无碍。凄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暗牢,却一点消息也不曾透漏。
“你是反王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人阴恻恻开口道,犯人浑身一震,露出一丝破绽。
他站起身来,极具压迫感。手上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把匕首,瞬间插入叫得最为凄厉的一人嘴中。那人瞬间没了生息,鲜血顺着刀槽流下。
崔肆将其缓慢地抽了出来,用洁白的绢帕净了净手。暗牢中的空气凝滞,还留有一口气的犯人眼神惊惧。
锦衣卫的人,都是疯子。
疯子!
一只雪白的信鸽飞了进来,停在崔肆的肩上。
余白想:这么干净纯洁的一只鸽子,他不会随手捏死了吧?
“再审。”
浑身血腥气的男人说道,伸手抚了抚鸽子的羽毛,动作竟然透露出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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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珂百无聊赖的数着天上的星星,不曾想竟然等到了回信。
四姐姐的字迹写的比较豪迈,特别容易辨认。
她展开信纸,笑弯了眉眼。
别怕。
不会欺负你。
四姐姐还是这么会安慰人。
第6章
路又转走得远远的,去扬州寻你外祖父……
次日一睡醒,姜玉珂便将昨日的信纸展开复看。
真不是一场梦,昨日四姐姐真的回信了。
既然崔大人没有应下这桩婚事,那岂不是说还有回旋的余地?他可是圣人近臣。牛不喝水,不能强摁头。
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陡然落到了实处,映了一缕阳光进去。
她克制不住雀跃,竟拿了尘封许久的古琴弹奏。琴音若潺潺溪流,奔腾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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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未过,冒冒失失的玛瑙便从前院冲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小小姐!”
身侧稳重的大丫头珊瑚瞪了她一眼,还是没能止住这个丫头的嘴。
“锦衣卫那位大人今晨把婚事儿应了。”
玛瑙满脸担忧,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马上来报信了。
姜玉珂指间僵住:……她才高兴一会儿!才这么一会儿!
昨个儿才去圣人的乾清宫前跪请退婚,分明是对这件事极为不满,不愿意娶她。既不愿意,这又是闹哪样?
姜玉珂蹙眉,有种抓不到实处的恐慌:“可曾说为何?”
玛瑙绘声绘色讲道:“听说昨个儿老爷同大少爷一离开乾清宫,那位便冒着火冲进去。还没说上两句,便气得圣人将屋内的茶盏全都摔了个遍。那动静,整个皇宫都听见了。”
玛瑙觑了眼姜玉珂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方才继续说道:“那位就是想抗旨,但君无戏言,怎能朝令夕改?无法,那位硬生生在乾清宫前跪了许久。后来听说,还是北镇抚司衙门来人方才出了宫。”
珊瑚素来沉静,闻言也不免惊呼:“咱们老爷可都是世代功勋之后,朝中重臣也不敢抗旨不尊。这位大人……”可真疯。
玛瑙神神秘秘道:“这算什么!坊间的传言那才叫一个精彩呢!”
越说越离谱了,珊瑚赶紧收了回来,咳嗽两声。
姜玉珂十分沮丧,支着下巴发呆,还是没办法么?
“但今晨陛下召见,不知说了什么。这位大人一出来,就置办了宅邸,准备成婚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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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街头,周昌海带着身后那位主儿验收陛下钦赐的宅邸。有些摸不清这是个什么意思。
自古以来,锦衣卫和内宫的阉人们向来是不对付的。但是新朝的锦衣卫中出了一个崔肆,直接将内宫的阉人踩到泥里去。于是周昌海一介大内公公,被派遣出来收验宅邸也没有丝毫不乐意。
这主儿可是敢直接刀斩皇亲国戚的活阎王啊!周昌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越发恭敬了。
“陛下的意思,既是赐婚,就必不能委屈了镇国公府小小姐。崔大人劳苦功高,除了这处宅院之外,一应赏赐即刻便会搬进来。崔大人觉得如何?”周昌海笑眯眯地说道。
崔肆穿着一身黑衣,面上覆盖着冰霜,犹如一柄未曾出窍的寒剑。闻言只是眼皮子动了动,没否认,便算是应了。
周昌海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回去给皇上交差了。
因是圣上赐婚,便多了礼部插手,直接过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日还未到,便有婚期时日从礼部传了出来,着着实实把镇国公府邸的一干人等气得够呛。
十分仓促,非常仓促,仓促得不能再仓促了。
竟然定在了下月十五,也就是说还有半月时间准备。
这是嫁女儿吗?送瘟神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镇国公和柳夫人顿觉荒唐,不管不顾的又入了宫,这次接见的人变成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出身平宣侯府,原本也只是一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嫡次女罢了。不曾想嫁给了当时还是五皇子的圣上,做了正妃,后又阴差阳错水涨船高做了皇后。
这些个母仪天下、皇家礼仪,都被这位半路上道的皇后丢到脑后。闻言只是喝了一盏茶,赐下了无数珍宝首饰。
柳夫人财大气粗,本就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赐下一套公主仪制的凤冠霞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