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 姐与疯犬(64)
宋静姝瞧他神色不妥,便让秋露结了账在下候着,安慰道:“崔夫人未曾出阁之时便是世家贵女典范,陛下不必过于忧心。”
说话间两人下楼,便瞧见皇后口中乃是世家贵女典范的崔夫人几乎靠在男子怀中,且步步紧逼,男子往后退了又退,几乎要跌下凳来。
宋静姝捂着唇,这几次接触相见,竟不知这崔夫人是如此放浪之人。
这家馄饨摊子不大,只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张罗。来往的客人却不少,将整个摊子围得严严实实的。
萧玦走近重重咳嗽几声,宛如泥牛入海,唯有邻桌的小丫鬟机灵地看了过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宛若见了鬼一般。萧玦摇摇头,并不想暴露身份。这小丫头自以为隐蔽地挪到姜玉珂那边,戳了戳她的手臂。
姜玉珂方才回神,方才仗着人多将崔肆挤到角落,如今身后那排着长队候着的人却早就消失了。她少见的有些羞赧,耳根处泛起了薄红。
转身却瞧见一脸捉奸模样的圣人。
姜玉珂:?
她又往后面躲了躲。
萧玦决定先从这男人入手。他上前,拍了拍那着月白长衫的男人:“劳烦,让让,朕……我同这位娘子有话要说。”他压着火,崔肆同他私交甚笃,抛开身份不谈就该是至交好友。谁知道竟让他碰上这么一回事,让他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崔肆转身:?
萧玦:????
“崔肆?”萧玦惊讶。
宋静姝帕子掩面,却还是能够看出其中惊讶。
崔肆不让,陛下同他夫人有什么好讲的:“什么话?”
姜玉珂红着脸往后退了点,不过是挤到了崔大人嘛,这陛下不会因此来规训他吧?
萧玦往后退了两步,看了半晌,不确定道:“崔大人啊?”
崔肆:?
陛下今日是抽什么疯。
萧玦看出了无言以对,心中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嘴上讪笑道:“崔大人这身衣裳可真好看。”
“自然。”崔肆看向姜玉珂。
见鬼,萧玦竟从崔肆脸上看出了几分得意。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至于?萧玦道:“难不成是崔夫人亲自做的?”
崔肆道:“夫人给我做的。”
没加亲自,看来不是姜玉珂亲手做的。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吩咐一句让底下的人做罢了。他还有皇后亲手做的里衣呢。
萧玦的表情一言难尽。
崔肆皱着眉头正要说话,却见宋静姝从后走来,将萧玦拉走。
姜玉珂起身见了礼,默契地没有提及身份。
宋静姝道:“相公,你喝多了,家中还有事,得先走了。”
姜玉珂吸了吸鼻子,似乎并没有闻到酒气。
萧玦赶紧下了,笑道:“啊,对。崔大人这身衣裳真好看,继续保持啊。”
说罢,两人匆匆来,又匆匆地走了。
姜玉珂:“圣人这是?”
崔肆抿了口茶水:“不知。”
恰好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便结了账往街上逛去。街边小贩上卖各种新奇小玩意,姜玉珂看着看着,便拉了玛瑙往前挤去。回头便能看见崔肆,他面无表情,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姜玉珂总以为他会甩袖而去,可此人总是稳稳地跟在后面,没有半丝不耐。
姜玉珂瞧见了路边的糖画,便挤在人群中定了两个兔子形状的。她拿了东西挤出来,眼神都是亮的。好久都不曾出来玩儿过,还无人约束,真好。
身后的崔肆却被四周诸多的姑娘打量着,甚至明目张胆的对着他笑。一旁的暮山目瞪口呆,啧,从前的崔大人能止小儿夜啼,这换了身衣服怎么招了这么多小娘子。
姜玉珂转了回来,将手中的糖兔子递了过去:“崔大人。”
崔肆接了过去,拿在手中。身边探头探脑的小娘子瞧着花儿似的姑娘过来,便离开了。
姜玉珂便在一边笑,蓝色长衫柔和的色调中和了崔肆身上的冷气。那张脸便凸显了出来,竟然还惹得小娘子暗送秋波。
……
夜深,姜玉珂伏案写信。她倒是很久都未曾同四姐姐通信了,也不知那日之事是否解决。她想了想,写道:
见字如晤,四姐姐安。烦心之事可曾解决,日前于华安寺上香,求得平安符一枚。愿平安喜乐。
玉珂日安,郎君不似传闻中那般,可平和相处,四姐姐勿忧。
待墨汁风干之时,姜玉珂心中忽起相思,四姐姐如今应当是在江南,不知是否有机会前去相见。
可她不是深宅大院之中的女子,行商做事
飘忽不定,若是扑空岂不白来。姜玉珂也不愿添麻烦,仗着儿时的情谊便胡作非为,影响她的前途,她不愿。
笔顿此处,信鸽便将这封信送出上京。
但候了多日,都未曾收到回信。她蔫头蔫脑的反趴在新制的秋千之上,晃得昏昏欲睡。院中一个丫鬟都没有,那脚步声便显得更加清楚。
姜玉珂便蹦了下来,凑到崔肆身前,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茶点。
很馋。
笼罩的忧伤落寞片刻间消失了干净,崔肆敛了神色,将桃花酥递了过去。
她爱吃,尤其是这些外面糕点铺子的零嘴,馋的厉害。从前需喝诸多苦药,柳夫人总说她不吃苦药乃是糖糕吃多了,便直接减了去。到崔府之后,规矩虽作废。但每次崔大人买回来的也只有一点点,有点小家子气了。
姜玉珂瞪了他一眼,触及那双平静的眸子又收了回来。
“你方才,在想什么”崔肆还是在意,他不愿她不开心。
姜玉珂捧着糕点,闻言一愣。其实也无甚好隐瞒的,不过是儿时的玩伴不回信罢了。但一想到这儿,便不舒服。她宁愿是姐姐太忙了,又或者山高路远未曾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