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 姐与疯犬(65)
不愿细想——许是此后再不联系了。
她垂着头,崔肆便看出此事非同小可。
姜玉珂别过头去,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对了,这主院的牌匾之上还未刻字,是未曾取名吗?”
崔肆道:“你可以给它娶个名字。”
姜玉珂摇头道:“这是陛下亲赐给崔大人的宅子,我来取名,恐怕不妥吧。”若是随意一处私宅,取名便去了,但这是圣人亲赐,恐有什么忌讳。
“没事,”崔肆道,她还是未曾把这里当做自个儿的家。
“即便是圣人所赐,现如今也是你的院子。”崔肆补充道,“不仅仅是院子,院中的任何地方你都可随意布置。”
这话耳熟,当初她妄自处理院子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当时还误以为崔肆是贪图她的嫁妆要补贴府上。但从崔肆行为举止十分阔绰来看,他压根就不缺钱。
姜玉珂便想,随意处置这话,定然是真心的。
从前她的院子名唤平安苑,乃是因年少时多病,娘亲希望她岁岁平安,少生病灾。闺阁之名,自然不适用。
新婚当日她便疑惑,为何这无名小院竟然没有名字,后来才知道乃是一方主院。这宅子赐下时很急,就连崔肆都未曾在此地住上几日。
紧接着就布置成了新房。
她道:“不若唤月华居?”
花好月圆人长久,她看向崔肆。
崔肆即刻敲定了主院之名,她说的,自然都是好的。
……
没过几日,主院的门前便装上了新制的牌匾。姜玉珂瞧着,心中的归属感便多了几分。崔肆虽然话少,但办事是一流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的人,这字笔走龙蛇,大气磅礴。
这上京中的工匠是真的卧虎藏龙啊。
……
被迫写了牌匾的皇帝:……
“朕不干了!”
崔肆:……
“朕好歹是个皇帝,怎么能够天天窝在乾清宫中写牌匾。崔大人若是实在缺钱,请不起工匠,朕的私库之中还有一点。便予你养家,切莫再来折磨朕!满朝文武,谁得朕的笔墨皆是欢喜鼓舞,视若珍宝。唯有你,吹毛求疵,朕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萧玦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崔肆:“今日不写。”
萧玦松了一口气,如今真是看着他这身蓝袍子便来气。曾经一身黑便只会蹲在角落听从指令,如今穿得花里胡哨,便想着法给他找麻烦。
伤眼。
崔肆将北镇抚司近些日子搜集的账本奉上道:“陛下。”
萧玦退避三舍,苦笑道:“户部的东西?”
“是。”
这东西可是一烫手山芋啊,接了便不得不动到太后的利益。
谁都知道户部乃是太后圈的地,当初皇帝登基多是仰仗太后之势,又一个孝字压在头上。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太后的势力连根拔出,便不能够轻举妄动。
崔肆同太后分庭抗礼多日,连根拔出吏部还不够,如今若要动其根基……
萧玦摁下账册道:“崔肆,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崔肆不卑不亢:“不敢,不过是为朝廷祛除蛀虫。”
“容后再议。”
第38章
回信卫琢怎么配?
赵青蓝今日未呈拜帖,气势汹汹地便往崔府上来。看门的小厮认得这位姑娘,是自家夫人的手帕交,时常一同说话聊天。夫人不喜欢在上京官夫人们交际,不是在家中打盹便是在捯饬院子,偶尔才会同崔大人一同出门走走。
这是少有的,主动往来的客人。
远远看着便有人往里通传。
赵青蓝今日失了分寸,一路横行无阻,这些小厮也不曾阻拦,直往那主院而去。
有几日未曾前来,这院子又变了一番模样。她抬头一看,这牌匾也不知什么时候挂上去的。这笔墨瞧着,有些眼熟。
姜玉珂听闻外间动静,从厨房之中探出头来。
吃食的鲜香滋味从里飘出,好一个烟火人间温馨之静。
赵青蓝拉着她便往屋子中去,姜玉珂任由她拉着,一边挥手让守在门口满脸苦色的小厮都散去。珊瑚令了命,将小院中的闲杂人等都驱逐开。
赵家小姐出身医药世家,赵太医官居太医院之首,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不喜繁文缛节,但也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态过。
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珊瑚带着人离开,仍能听见里间传来隐隐惊呼。
“什么?”姜玉珂将口中的惊呼捂下去。
跑得口干舌燥,赵青蓝一口气道出,将桌上的茶饮一饮而尽。玛瑙十分有眼力见,又添上了一壶热茶。
抛却初始的失态之后,姜玉珂很快便平静下来。 ??
赵青蓝不解道:“难道你早知道卫琢欲同陈若雁订婚?”
今日之前确实不知,不过是那日太后以陈家小姐为她道歉为名组了一个宴会,在席面之上暗示过卫琢,她当日也曾帮他说过两句话罢了。
不过瞧当日情景,卫琢应当是不愿。宁肯得罪太后,也偏偏要指鹿为马,让这事儿彻底完蛋。
但如今又峰回路转,确实奇怪。
心中虽这样想,但姜玉珂却道:“早有苗头,不过没想到这事儿竟然会出的这般快。”
赵青蓝又悔又气,拉着姜玉珂的手道:“小小姐,当日真真是我做错了。算我在外多年瞎了眼,竟看错了这个腌臜鬼才。口上说着什么非卿不娶,道貌岸然,实则便只是家中豢养的一只软脚虾。遇上大事便什么都不成了。他明知你与那陈若雁素有瓜葛,竟然还同意了这门婚事,这将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分往哪儿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