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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奴?我撕毁婚书不伺候了(21)

“姐姐,是我的错。”

苏采薇的面上布满了歉意、自责,心里早已兵荒马乱,“当年夫君把这对耳环送给我,没说这对耳环的来历,我以为是夫君在街上铺子买的。”

“没几日,二妹看见这对耳环,爱不释手,我便送给她。”

“虽然我不知内情,但也的确冒犯了太后娘娘,姐姐你想如何惩戒我,我毫无怨言。”苏采薇红了眼眶,委屈又害怕的样子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哪个贵夫人、小姐瞧不出这招以退为进?

说话滴水不露,精于伪装,怪不得牢牢地霸占着陆侍郎的心,让他干出宠妾灭妻的事。

沈昭宁不语,瞳眸蓄满了冰渣子。

晴姑姑眼神极冷,好似要把苏采薇冻成雪人,“你执掌陆家中馈,郡主的嫁妆有哪些,你不清楚吗?”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苏采薇心神一紧,快窒息了,对方故意说出她执掌中馈的,“姐姐的嫁妆,我没资格过问,都是夫君和母亲在打理。”

平妻执掌中馈,整个洛阳城,她是首屈一指,也是唯一一个。

顷刻间,她看见围观的贵夫人、小姐眼神都变了。

在她们的眼里,她已经是一个城府深、有手段、擅邀宠的恶毒妾室。

“五年前姐姐嫁到陆家时,陛下褫夺了郡主的封号。”

苏采薇的面上含着五分不解,五分为沈昭宁着想的善意,“晴姑姑为什么称姐姐为‘郡主’?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听见,会给姐姐带来灾祸吧?”

第17章 磕到满意为止

“你是要告诉所有人,如今我的身份比你这个妾室还不如吗?”

沈昭宁声音细软,却迫出一缕清寒,直逼对方。

苏采薇的言外之意是,陆家养着她这样的庶人,花她的嫁妆又怎么了?

苏采薇连忙摇头,谦卑地解释:“姐姐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姐姐。”

晴姑姑目光如炬,凌厉地瞪向苏采薇,“就算郡主不再是郡主,但在太后娘娘心里,她永远是郡主,永远是太后娘娘抱着宠着长大、最疼爱的孙女。”

此言掷地有声,意在警告所有人:

沈昭宁永远是太后娘娘的心肝宝贝。

谁敢欺辱她,就是挑衅太后娘娘!

苏采薇的心骇然地狂跳,不敢再开口。

只是,若太后娘娘当真宠爱沈昭宁,为什么这五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为什么连她在乡下庄子劳作三年都不知道?

只怕是晴姑姑为了维护她而说的场面话。

沈昭宁没心思对付苏采薇,满脑子都是皇祖母的音容笑貌,眉骨酸酸热热。

五年多没见皇祖母了,她身子还好吗?心慌有没有好些?胳膊是不是还酸疼着?

年少时,她在皇祖母的寝宫撒野,不足三日就把小花园霍霍得寸草不生。

她病了,发着高热,皇祖母衣不解带地守在病榻前照顾她,直至她痊愈。

御膳房做的糖蒸酥酪,她嫌弃太甜,皇祖母和晴姑姑亲手做的,她吃得嘎嘎香。

长大后,她觉得皇宫太拘束,两三个月才进宫一次,皇祖母太想她了,纡尊降贵地出宫寻她,非要跟她挤在小院里,天天粘着她。

这五年来,她很少想起皇祖母,不敢想,也没资格想。

把皇祖母藏在内心深处的角落里,把所有美好的回忆锁在里面。

嫁人了,便是开始新的人生,她害怕思念皇祖母会成为习惯,会承受不住。

此时此刻,沈昭宁的心一抽一抽地痛,布满了悲伤和思念。

皇祖母,您语重心长说过的那些话,以前我不当一回事,以后,我定会奉若真理。

……

陆清雪被掌掴了二十下,即便大夫医治了、抹药了,脸依然疼得厉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也疼,怎么着都疼。

不能吃不能喝,一张嘴就疼得裂开了,脑袋嗡嗡地响,快炸了。

她被折磨得发疯,砸了不少东西,伤了两个小丫鬟。

冬草吓得胆战心惊,不敢靠近她,苦口婆心地劝着。

“二小姐,二夫人已经派人去官廨报知大爷。大爷回府后定会严惩大夫人,您歇会儿,才有力气对付大夫人,是不是?”

陆清雪怒火中烧,但还是听进去了。

阿兄一定会把那贱人打得半死不活!

那贱人借着晴姑姑的手,嚣张地辱打她。

回到了陆家,还不是要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陆清雪兴奋地等着阿兄回来,已经想好了如何报复那贱人。

苏采薇去风和苑,添油加醋地说了在朱颜记发生的事。

陆老夫人愤恨交加地拍案,又心疼女儿当众被打肿脸。

“雪儿的脸伤势严重吗?我去瞧瞧雪儿。”

“母亲无须担心,大夫说仔细养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苏采薇连忙宽慰,“二妹心情不好,不能开口说话,不如让她好好歇着。”

陆老夫人只得作罢,“那贱人竟敢把雪儿打成这样,我饶不了她!立即派人去叫她过来!”

苏采薇看见老夫人恨不得把那贱人鞭笞千百遍似的,斟酌着说道:“母亲,我觉着姐姐应该猜到了我们把她接回来的用意,仗着太后娘娘的宠爱,借那个晴姑姑的手当众欺辱二妹。”

“倘若今日这事不了了之,不知以后她会不会没了忌惮?”她忧心忡忡地说着。

“她敢!”

陆老夫人气得摔了一只茶盏,“她一个戴罪的庶人,还想骑在我们头上不成?”

陆正涵从官廨赶回来,正好在门外听见她们的话,登时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