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当地,震惊地看着前面几个人。
紫苏双臂抱胸,得意地冷笑。
冬香和紫叶摩拳擦掌,不由分说地暴揍。
而沈昭宁在床榻躺着,醒了,但懒得起来。
潜进春芜苑的人是陆正鸿的小厮江四。
他被三个姑娘揍得鼻青脸肿,脏腑疼得快憋过去了。
他求饶了很久,酷刑才结束。
就连紫苏都不知道,冬香和紫叶揍人时,手指戴着小而锋利的小物件,揍一拳,皮开肉绽,脏腑受损。
不过,她们留江四一命。
江四原路返回,拖着剧痛的身体来到二门。
陆正鸿在二门边上的角落等了大半个时辰。
虽然他腿脚不便,但那贱人有那价值不菲的好东西,他当然要趁热打铁偷来,至少能当个几千两,够他在赌坊玩几个日夜。
“这么久了,江四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他被人发现了?或者他拿了那东西跑了?”
江四胆敢私吞他的东西,他必定把人削成碎片!
这时,陆正鸿听见前方传来鹧鸪声,立马用鹧鸪声回应。
他欣喜若狂,一时没想到腿脚受伤了,直接站起身。
砰!
摔了个狗吃屎。
他疼得呲牙咧嘴,但此时,那换银子的宝贝最重要,他亢奋地爬起来,却有什么东西兜头兜脸地笼罩下来。
第36章 你休想诬蔑我!
二门挂着一盏灯笼,光影惨淡而飘忽。
陆正鸿好似掉进封闭的黑暗里,气急败坏地怒斥。
“不知道老子是谁吗?快拿开……”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变成嗷嗷怪叫。
砰砰砰!
狂风暴雨般的拳脚疯狂地砸在身上,把他往死里揍。
他本就外伤、内伤严重,才好了一点点,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冬香和紫叶下了狠手,保证让他脏腑受损。
但手指的小物件摘下来了,不会造成皮肉破裂。
紫苏拼了这些年积攒的力气揍人,累得瘫软在地上,气喘吁吁。
但这样暴揍可恶可恨的人,真的太爽了。
她笑得龇牙咧嘴,朝她们摆了个胜利的姿势。
大夫人当真是料事如神!
陆正鸿被麻袋罩得严严实实,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如死一般半天没动静。
她们把麻袋拖拽到春芜苑的庭院,跟江四捆在一起。
就等天亮后,去报知陆正涵。
陆正涵休沐了一日,今儿一大早要进宫朝议。
马车已经备好,他步履匆匆地往府门赶去。
徐管家疾步赶来,“大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陆正涵听见他的声音跟平常不一样,不得已转身问道。
“春芜苑的紫叶来报,昨儿半夜春芜苑遭贼了。”徐管家忧心忡忡道,“她们当场抓住两个窃贼,其中一人是……”
“快说。”
“……是三爷。”
一瞬间,陆正涵的脸庞布满了阴霾。
三弟净会给他找事!
难不成,三弟要偷那套钗?
徐管家又道:“她们把三爷扣押在春芜苑,请大爷过去。”
陆正涵知道沈昭宁的意思,不就是要讨个说法吗?
“你去春芜苑传话,先不要动三弟,散朝后我立即回府。”
“是。”徐管家知道这件事的利害,立即去春芜苑传话。
沈昭宁不介意等陆正涵晚点回府,反正人在这儿跑不了。
她吃了早膳,喝了汤药,坐在廊下缝制花包。
陆正鸿疼醒了,看见自己被人五花大绑,而且跟江四绑在一起,顿时,怒火掀飞了天灵盖。
他从小到大就泡在蜜罐里,何曾受过这等欺辱?
而且是被一个低贱的庶人绑着?
“哪个天杀的绑着老子?还不速速给老子解开?!”
“三爷,这是春芜苑。”江四低声提醒。
为了保住小命,他背叛了主子。
但是,他绝不会自曝的。
陆正鸿听见“春芜苑”这三个字,气炸了。
越气,身上越疼,呼吸一下就疼得快厥过去了,满头大汗。
他调转方向,看见沈昭宁怡然自得地坐在廊下,就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贱人,你胆敢绑我,我杀了你!”
“贱人,放开我!”
“贱人,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没多久,他哑火了,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一来,实在太疼了,疼得没力气。
二来,咽喉又干又哑又疼,喊不出声音了。
好难受啊!
不仅全身疼痛,而且没得吃、没得喝,这不是虐待他吗?
“喂!给我送来茶水和早膳。”陆正鸿朝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喊道。
“你们聋了吗?老子要喝茶吃饭,你们必须伺候老子!”
“贱人,你敢饿着老子,老子弄死你们!”
他理直气壮地喊了又喊,不多时又没力气喊了。
沈昭宁给紫叶使了个眼色。
紫叶从小灶房拿了两个馒头,扔到地上。
“你竟敢让老子吃这么低贱的馒头?当老子是狗吗?”
陆正鸿气急败坏地怒斥。
江四饿了,悄悄地伸手,拿了一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陆正鸿见他吃了一个,目眦欲裂地叱骂:“少吃一顿能饿死吗?”
紫叶捡起剩下的那个馒头,“府里的大黑只吃肉,瞧不上馒头,三爷你或许连狗都不如。”
“你!”
如若眼神可以杀人,他早就这里的所有人统统杀光。
无论他如何叫嚣狂吠,再也没人搭理他。
过了半个时辰。
苏采薇搀扶着陆老夫人急匆匆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