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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京城的前一夜,韩千君再一次钻进了辛泽渊的被褥里,人搂住他的腰,抬起头去蹭他的下颚,苦恼地道:“辛公子,明日就到了。”
世上的事情总是无法两全,她一路都在盼着早些带辛公子回京城,可快要到了时,又愁上了。
回到京城,就算两个人能天天相见,也不可能像当下这般夜夜抱着辛公子睡在一起。
辛泽渊扒拉了一下她手,“嗯,不高兴?”
韩千君摇头,想问他,明晚两人该怎么办,突然才想起来,外面一个一个地都在叫她‘少夫人’,可他们似乎并没有说起以后。
记得他刚到兆昌时,曾问过她,“亲事到底还算不算数?”
当时她没有回答,如今可以告诉他了:算数!要不要找个最近的黄道吉日,把亲成了。
“辛公子,我们…”
“哦,回去后咱们应该不能见面了。”辛泽渊垂目,遗憾地道:“毕竟韩三娘子还要嫁人,不能再与前未婚夫勾勾搭搭,传出去,对你未来的夫君,总归不好听。”
韩千君:……
“怎么了?”辛泽渊看着她呆愣的神色,大度地道:“行,再让你搂一晚上,明日便要道别了。”
话音刚落,韩千君便气呼呼往他嘴上咬去,辛泽渊似是猜到了她会来这一招,仰头不给亲。
没亲到,韩千君愣了愣,人突然往前蹿去,腰却被辛泽渊掐住,不让她得逞,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三娘子冷静,莫要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做下让自己后悔莫及之事。”
听他自称为‘美色’,韩千君笑得胸膛颤抖,去捧他脸,把他往下掰,“不后悔,公子不要抵抗。”
可今夜的辛泽渊坚贞不屈,“不给。”说不给是真不给,伸手饶向她腰。
韩千君怕痒只好松开他,人趴在他胸膛上,委屈地看着他眼睛,“真小气。”
辛泽渊也不恼,面上笑着,语气却格外冷硬,“下去。”
她偏不。
嘴亲不成,那就亲别的地方,韩千君突然埋下头,原是想亲他的颈子,可他正仰着头,唇瓣便正好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碰上去的一瞬,韩千君便感觉到了唇瓣底下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一不做二不休,亲都亲了,韩千君打算继续。被他亲了那么多回,韩千君多少也学会了一些技巧,照着他欺负自己时的劲儿,胡乱一通啃咬,舌尖也用上了…
韩千君清晰地听到了他一声闷哼,随后便觉腰上的那只手缓缓在收紧,在她腰下掐了一把后,毫不客气地撩起了她腰后的细腻锦缎。
上回在马车上逾越过一回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过了这么久,许是给了她辛公子很好欺负的错觉,又开始胡作非为了。
但她忘记了上回的教训是怎么来的了。她过分一寸,辛公子必定会还回来一尺。
此时她倒是想停,已经来不及了,辛公子的君子一面被她击垮后,变成了反扑过来的狼,幽深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还玩吗?”
韩千君摇头,“不…”不玩了。
晚了。
唇被辛公子吻住,韩千君突然想了起来,自己似乎还未告诉过他,捏住他正在发力的手腕,轻推他道:“辛公子…”
“嗯。”
韩千君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告诉他,“进宫一年,我并没有侍过寝…”她虽争过宠,但她与皇帝之间清清白白。
辛泽渊停顿了片刻,轻轻在她耳边“嗯。”了一声,道:“知道。”
第一次亲她,便看出来了。
两人坐的还是出长安时的那艘渔船,夜里河水波动,能感受到身下船舱在摇晃,床前悬吊着的马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耳,昏黄的光线在眼前晃动,人也在晃,韩千君瘫在他怀里打着颤,辛泽渊则躺在她身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潮红的面色,低声问她:“还是嫁给前未婚夫,成不?”
两人这一路都在回避,不去谈婚事,一个不敢提一个不愿意提,如今他终于又问了出来,韩千君却答不出来,她说不了话。
“不说话便是答应了?我再去与国公爷提一回亲,如何?”
韩千君眸子迷乱地盯着他,脑子已一片空白,死死捏住了他潮湿的五指,不让他再动,良久才呜咽出声,一口咬住了他肩头释放出来,嗓音都在发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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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第二日便到了京城。
韩千君起来得有些晚,辛公子人已不在榻上,船上本就潮湿,加之又是冬季,地上的一摊水迹还未完全干透。
她记得昨夜他打水进来,替她擦了一次,水泽应该是那时留下来的。
睡了一夜,羞耻感不减反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辛公子在欺负她。
在她进宫之前,郑氏曾给了她一本小册子,让她自己去看去学,她都看过了,进宫后嬷嬷便教得更为详细了,可教的都是让她怎么伺候皇帝,没说若是反过来了,她该如何应对。
白学了。
溃不成军的只有她一个。
昨夜仿佛在火海里走了一圈,又掉进了水里,头一次尝试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船只快到巷口了,她总得起来见人。下床时,双腿明显多了一股酸软,更衣洗漱完出去,在甲板上找到了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