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辛公子的手搭在了她肩头,轻声问道:“抱够了吗?”
够了。
韩千君一瞬退开,抬眸之际匆匆憋了一眼他脸色,眉眼带着笑意,并没有生气。
占完了便宜,韩千君满足了,问他:“辛公子是来接我的?”
辛泽渊点头,“嗯。”
得了肯定的回答,韩千君又才敢抬起目光,打探他。
这两日听院子里的婢女们把辛家那位大公子夸得天花乱坠,韩千君想象不出来,天底下还有哪个男子能赛得过她的辛公子。
几日不见,辛公子的美色愈发耀眼,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肤色怎么长得那么好。
总算想到了一个问题,疑惑又怀着期待地问道:“辛公子怎么知道我今日会来?”万一她不来呢,他不是白等了?还是说,她没来的这几日,他日日都在这儿等她?
辛公子没答,伸手握住过了她的肩头,轻轻掰了个方向,指着前方一处阁楼同她道:“立在那,看得见。”
韩千君仰起头往上看,是一处观景阁楼,这等阁楼她见过,也曾爬上去过,但那是阁楼的主人给了韩家的邀请函,她才能进去一览底下的风景。
辛公子莫非就是在那处阁楼的主人那谋了职?
财主的眼光不错,挑上她的辛公子,是他的福气,韩千君明白了,辛公子便是站在那儿看到了自己的马车,方才下来迎接她的。
他人真好。
肩头上的手掌已经挪开了,韩千君与他的距离却没有挪开,两人肩头靠在了一块儿,韩千君不想分开,找着话说与他说,“辛公子这几日过得好不好。”
辛泽渊没有识破她的小计俩,抬步缓缓往前,“嗯。”
韩千君:“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你呢?”
韩千君就喜欢与这等不会让话掉下来的人聊天,不像皇帝,每回一句话说完,就会被他拍死,一点人情味都没。
“我啊,我过得挺好的。”韩千君到底没有同他诉苦,怕说多了暴露了身份,且她的性子一向是报喜不报忧,择了自己高兴的事情来说,“辛公子,我发觉我最近的运气很好…”
辛泽渊柔声问:“怎么了?”
趁着说话的功夫,韩千君拽住了他的衣袖,说得眉飞色舞,“昨日三兄领我上街去,备了一大袋银子,打算好好请客来着,谁知道,我一分钱都没出去,去了首饰铺子,恰好遇上了首饰铺子回馈顾客,送了我一只金簪。”说着微微偏过头,把头上那只镂空金镶宝石的簪子给他瞧了瞧,“喏,就是这只,好看吗?”
“好看。”
韩千君:“还没结束呢。”
辛公子微笑地听着。
“我们又去了胭脂铺子、酒楼都没花钱。”韩千君自己都觉得神奇,可还有更神奇的,“我便是这般寻常走着路,走着走着,脚底下被一样东西搁到了,低头一瞧,竟是一锭银子,这等事都能被我碰上,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很好。”
辛公子跟着她笑了笑,“嗯,运气挺好。”
跟在不远处的杨风不忍听,暗道为提防韩家那位天才三公子看穿,天知道他扔了多少个银锭子,才被她踩到那么一个。
抬头时,便见前面两人肩并肩,小娘子拖拽着主子的衣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自己那位在府上被辛夫人骂一整日了屁都不放一个的主子,此时脸上的笑容如同不要钱一般,配合着小娘子的吵闹。
偏头看不下去。
不知道主子要坑骗人家到什么时候。
前方的韩千君继续与辛公子聊着,“辛公子的气运也会好的。”认识了她这个财主,他的好运已开始了一半,另一半就看他愿不愿意要了。
久别之后,两人再一次漫步在绿荫小经上,韩千君已没了多余的心思去看风景了,最好的风景就在自己身旁,时不时瞅上一眼,弥补分开的这些日子,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噼里啪啦一路说到了私塾门口,好在辛公子也没觉得她聒噪。
两人在前面漫步,马车徐徐跟在身后,人到了马车也到了。
鸣春招呼吴媪来卸货,车上全是学子们的新衣,吴媪进去叫了几名学子来帮忙,齐齐把衣裳送到了辛公子的院子。
韩千君手里也抱了一个包袱,里面只有一件衣裳,乃辛公子的新衣,待会儿她要亲手送给他。
到了内院廊下时,韩千君下意识看向了那片油菜田,学子们那日即便抢救了一番,但油菜依旧倾倒了一大片,只能看造化,瞧能不能熬到油菜成熟。
暴风雨之后那日她过来时,辛公子不在,总觉得整个私塾都透着一股冷清,今日辛公子人回来了,感觉全然不一样,身心温暖,人也活跃了,到了院子后韩千君便交代搬衣裳的学子,去把学堂内其余学子们全叫过来,领衣裳。
自己手中的那个包袱,她放在了辛公子喝茶的木机上,打算等学子们领完了后,最后再给辛公子。
鸣春和韦郡一道负责分发衣裳,韩千君便拿出了那袋子糖果,先给了辛公子两颗,“这是我用捡来的那锭银子买的,尝尝,尝了辛公子接下来会好运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