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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二嫁(7)+番外

韩千君不想惹麻烦,忙催促车夫:“赶紧走。”

来人却不死心,紧紧跟在屁股后面,一面追一面喊。

“千君。”

“千君,在里面吗。”

“千君,千……”

前面便是闹市了,就他那嗓门喊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马车里面坐着的是前贵妃,脸要丢大了,千君不得不让马夫先停下。

小王爷翻身下马,端端正正地立在直棂窗外,看着露出帘子外的半截手指,嗓音克制不住的兴奋,“千君,你不用担心,本王愿意娶你。”

她担心什么,嫁不出去?还真不用他操心,她手里正捏着五个公子呢,千君本不想出声,不得不开口,“多谢王爷好意,我不配。”

“你配,你配得很。”小王爷一腔真情,激动地道:“千君,你不知道我等这一日等了有多久,我日日都在盼着你能出宫,专程请了云山寺的师傅在家中塑了一尊菩萨,日夜叩拜,上天有眼,总算如愿了。”

韩千君:……

有这么咒人婚姻的?怪不得她在宫中诸事不顺。

“千君,你出宫那日我便去找过你,国公夫人说你身子抱恙,不知道是哪儿不舒服?”

韩千君心道,我能吃能睡好得很,国公夫人又不蠢,就算自己的女儿将来没人要,她也不会让你进府。

小王爷显然会错了意,“我早说过,宫中的日子不适合你,呆久了容易伤身,近日我寻了一些药材,风寒,头疾,都能治……”

再这般纠缠上去,今日估计相不成人了,后果是国公夫人会吃人。

“不必劳烦王爷。”惹不起她躲得起,过了闹市,下一个路口再上马车也行,韩千君同鸣春使了个眼色,在她耳边悄声交代了待会儿碰头的地方,偷偷把手撤回来,换上了鸣春的,再与她交换位置,挪到了马车侧门边,轻轻推开门,卯着腰,悄无声息地下了车。

身后的小王爷还在继续叨叨,“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不必如此客气,咱们还是像儿时那般相处……”

千君忍不住腹诽,要说同样都是先皇的儿子,太上皇做了那么多大事,为何你就不成气候呢?脑子太简单,十几岁的大姑娘了,谁还愿意同你牵牵小手过家家,没听过男女大防?生怕被他察觉,脚下不敢多停留,走了一段才发现她把画像也一道顺了下来,当下一手夹着画像,一手提起裙摆,健步如风,速速远离麻烦之地。

右侧是一条胡同,穿过去拐几个弯,便能回到前面的街道。

穿过暗巷,进入了一片开阔的天地,刚捋直了腰钻出去,还没走几步便撞见了一位老熟人。

对方见到她也愣了愣,面色从震惊到怀疑,再渐渐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嘲讽和兴奋,“哟,我没认错吧,这不是贵妃娘娘吗?”

韩千君恨不得翻白眼,国公夫人选日子怎就不看看黄历,送走了一个麻烦,又来了个煞星。

遇上的人正是国公府的死对头,庄妃的亲妹妹,薛家二娘子。

薛二娘子今日同薛夫人出来选料子,在铺子里呆得无聊便自己出来逛,谁知会遇上韩千君。

半个月前便听说她被陛下一顶轿子送回了韩家,心中不知多高兴,为庆祝此喜讯,特意与家中姐妹开了宴席,还邀上了同薛家交好的几户人家的小娘子,好生聚了一场,一顿饭从头到尾只为嘲笑她,薛二娘子很想瞧瞧她是何等惨状,奈何迟迟找不到机会,今日逮住了人,都不敢相信有如此好运,再想起上回在宫中自己对她下跪的情形,仿佛看到了天赐的报应,讥讽道:“瞧我这记性,韩三娘子已不是贵妃了,该称弃妇才对,这活着走出宫的贵妃,我还是头一次见,新鲜得紧。”

嘲讽的话韩千君听多了,没什么攻击性,本着不想生事的原则不愿搭理她,奈何薛家二娘子却死死堵在了她面前,不让道。

韩千君凉凉地看着她。

薛韩两家同样都是京城里的大户,出身却相差千里,前者倒腾狗皮膏药起家,后者乃百年书香门第,薛家上下无一不讨厌韩国公一家子的自视清高,薛二娘子也不例外,对她的冷眼嗤之以鼻,“都不是娘娘了,威风给谁看呢?国公府不是一向拿名声做门面吗,怎么就留下了你一个污点,不怕沦为笑柄?”

笑你老母!

看来今日是避免不了一场血光之灾,韩千君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丫鬟,故作软下语气,“不瞒二娘子,往日的事我确实有些后悔,要不,二娘子先把人遣开,我给二娘子道个歉。”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也有她韩千君认错的一日,薛二娘子看着她颓败的神色,‘噗嗤——’一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韩千君没理她,往身后的巷子里退,手里的画像也放在了一侧。

薛二娘子道她是见不得人,笑够了,倒也把丫鬟都打发走了,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好了,你道歉吧,我听…啊,啊…”

韩千君没等她说完,两拳头已狠狠地砸在了薛家二娘子的腹部,没给她半点缓神的功夫,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打架这事,韩千君从小天赋异禀,不顾薛二娘子的痛呼,拽着人往巷子里拖。

薛二娘子没想到她都落到这般境地了,还敢打人,痛得弯起腰来,去护自己的小腹,头发又被她拽住了,反应过来再不还手,自己就要被打死了,一面忍着痛抽手也去抓她头发,一面痛骂,“韩千君,你竟然敢动手,你这个粗鄙的泼妇,难怪陛下要把你给废了,你的廉耻礼仪喂狗了…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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