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韩韫何其无辜,为了拦他,他背心都湿了,要怪就怪三妹妹太招人了,这才回来一个月呢,就没消停过…
小王爷抬头朝郑氏望去,郑氏心头一团糟,辛家的彩礼还未抬过来,这门亲事便不算成,她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唯有拖延时辰,不得不偏开了目光。
小王爷又看向了一旁的老夫人,扬声道:“老祖宗,今日本王把聘礼都带来了,您把千君许给本王,如何?”
贵妃不做,做王妃?全家人的脑袋都被驴踢了?老夫人道:“王爷来得急,先进来喝口茶,旁的事咱们慢慢说。”
郑氏也回过神,让三公子带人进屋。
可小王爷是个实心眼,怵在那纹丝不动,摇头道:“多谢老夫人,本王不渴。聘礼马上就到,还请老夫人,国公夫人,答应本王与千君的婚事…”
这是要非娶不可了。
郑氏很快冷静下来,暗里差了人去寻国公爷,一面又派人去打听辛家的情况,人还没走出去,门房便匆匆进来禀报,“辛家的聘礼已到,还请夫人指示。”
同时小王爷的小厮也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王爷,辛公子说,王爷要的东西今日怕是备不齐了,明日再给王爷。”
小王爷当下不高兴了,“他求娶四娘子就有,到了本王这就没了?是诚心要抢在本王前头?怎么,是不想认本王这个姐夫?”
众人都被他这句话怔住了。
什么四娘子?
什么姐夫?
韩千君大抵明白了怎么回事,不想再让人看笑话,开口道:“王爷,辛公子求娶的人是我。”
小王爷一怔,足足望着她十来息,怎么可能,辛泽渊要娶的是她?
是啊,他的千君那么好,他能看上,别人怎么就不能看上了?怪自己又来晚了,小王爷脸上渐渐地露出了绝望,辛泽渊,他好像争不过,撅了撅嘴,“你,你答应了?”
韩千君抱歉地看着他,点头:“嗯。”
小王爷眼圈一瞬红了。
韩千君很少被人表白,没什么经验,偏过头不忍看,正想安慰他,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比她更好的。
小王爷突然道:“那你什么时候和离?”
韩千君:“……”
小王爷眼珠子里还擒着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韩千君,掷地有声地道:“你放心,本王会继续为菩萨上香,保佑你早日恢复自由,到那时本王再来迎娶你。”
不能这么咒人的啊。
“真不用…”韩千君话还没说完,小王爷突然上前一把拥住了她,“千君,我等你…”
郑氏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边上的婢女和仆妇反应过来,齐齐上前把人分开,“王爷,王爷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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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上的鸡飞狗跳,第二日便传开了。
传言辛家那位金科状元郎,与当朝小王爷争抢前贵妃娘娘,两人的随从为了抢聘礼,在国公府门口打了起来,最后王爷哭着离开了国公府。
等待早朝的功夫,韩国公立在一群人堆里,脖子都比往日望得高,身旁不断有人来贺喜,“恭喜国公爷,家有好女百家求啊…”
“哪里哪里,都是小女的福气…”千君刚被皇帝退回来的那阵,这群老东西,只怕背地里都在心里笑话他。
谁知道呢,一个月不到,他家千君又成了旁人高攀不起的香饽饽。没嫁过人又如何,长得好看又如何?他家千君魅力大,便是如此招人喜欢。
韩国公一脸得志,目光不由看向一旁的薛侯爷,薛侯爷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把脸转向一边,看都不想看他。
韩国公的笑声更大了,开始邀请自己阵营的臣子,“待会儿下了朝去喝酒,我请客…”
下完朝韩国公却没走成,被昭德皇后身边的太监留了下来,到了无人之处,那太监才低声同他道:“昨夜太上皇召见了陛下,同陛下争执不小,连夜宣见了薛侯爷,大有要立小皇子为太子的打算,昭德皇后传话,秦家的案子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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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家的聘礼一到,两家便正式定了亲,可自从那晚他吻了自己之后,韩千君已有两日没见到她的辛公子了。
郑氏怕她出去丢人,以二娘子待嫁为由,每个院子里都派了武婢把守,把她翻墙之路,彻底堵死了。
到了第三日,辛夫人突然递了帖子上门,邀请郑氏一道去街上挑缎子,韩千君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支开武婢,麻利地翻了墙。
正愁着该去哪儿找人,是去辛家快一些,还是去私塾等他。
爬上马车,一掀开帘子,却见马车内已坐了一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辛大公子,刚下朝回来,身上还穿着官服,人靠在车壁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袖子压出了褶皱,见她进来,扬了扬唇,“听说小娘子最近很吃香。”
韩千君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惊喜地钻进去,坐在他身旁,揪住他衣袖纠正道:“叫错了。”
“嗯?”
“叫未婚妻。”
第34章 未婚夫的被窝真软
小王爷那日的动静不小,知道辛泽渊多半已听说了,被质疑之前,韩千君先斩断他的胡思乱想,证明自己一颗心只属于他。
初夏的味道越来越浓,今日韩千君穿上了一套水绿配芍药花色的衣裙,做好了去私塾的打算,便没梳高髻,头顶留了个挽髻,仅用一条发带相缠,余下发丝披散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