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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67)

作者: 山横小青野 阅读记录

而他整个人也来到了面具人身前。

这下偷袭极为成功,拂雪已至他颈间,面具人不得不抬手隔挡,谢仞遥见他反应,手腕一沉,拂雪剑身便顺势划着他小臂而下,朝他腋下横斜辟出。风灵力荡出,推着薄冰更快地袭向面具人,也带出了矜伐剑法第三势风禾尽起,裹着四两拨千斤之意,指向他腋下腰腹空门。面具人躲避不得,也没想躲,抬手之间,一柄漆黑长枪闪现,小臂往下,枪身挡住了拂雪。然他躲过了这一招,终是没躲过漫天的薄冰。

面具人胸腹手臂上,顿时绽开了数道伤口。

还有更多的薄冰朝他刺去。

这处,枪与剑相撞,面具人似乎终于动怒了,他无视着袭来的薄冰,漆黑眼瞳死死盯着谢仞遥,而枪身一挑,枪尖裹着阴冷浓郁的灵力,狠狠地刺向谢仞遥喉咙。也便是在此时,一柄古剑带着狠戾的凶气,划破空气,自谢仞遥背后朝他面目袭来。古剑剑尖寒芒威严,竟比方才许明秀的剑意更甚,像是极愤怒。

面具人抬眼望去,恍然间觉得古剑像是条长着爪牙的龙,要将自己嚼碎。而他身后,许明秀挡住了那柄短剑,也反应了过来,自他身后劈来。

三道剑意同时袭来,面具人兀地笑了。

他手中,枪身攻势一收,有了躲避之意。

谢仞遥自然不会让他如意,手拂雪剑身刺啦一声擦过枪身,朝面具人的手腕砍去。

然下一瞬,长枪忽而松了。

面具人弃了长枪,一退一闪,灵蛇一般,与他擦肩而过。

也成功躲开了三道向他袭来的剑意。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他人入山林,消失在了所有人视线当中。

谢仞遥转身就要追,却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无了。

“追不上了。”许明秀的声音响起。

谢仞遥停下脚步,剑意散去,才感觉到手中一沉。

他低头看去,看见了一个面具。

这是一个张扬无比的面具,上面用朱笔碧石彩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猞猁,只不过此时裂得不成样子了,生动花纹上,布满了突兀难看的黑色断线。它孤零零地躺在谢仞遥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人体的余温。那抹若隐若现的温凉正在他掌心飞速地褪去,谢仞遥眼神微动,看向了猞猁两只空空荡荡的眼眶。整张面具线条笔触锋利,塑造的猞猁阴冷妖冶,而眼眶的形状却像狐狸的眼睛,弧线弯起,异常柔和。

猞猁森冷,眉眼弯弯。

猛一看去,构成了一个没有眼白的,凉薄的笑。

第83章

这面具,是面具男刚刚与他擦肩而过时,放在他掌心里的。

谢仞遥与这笑对视了两眼,手一拢,那面具就在他掌心里化为了齑粉。风一吹,齑粉就散了,谢仞遥抬头看去,就见许明秀站在那个昏迷的小弟子身旁,正看向他。他面上还是那副寡淡的模样,但眉眼间的神色,却显然有些怔愣。

谢仞遥略微一猜测,心中有了方向——方才面具人对付许明秀的那一招,确确实实地打在了他的七寸之上。对于许明秀这种从大宗门走出来的天之骄子,一场酣畅淋漓的惨败会让他卧薪尝胆,可如果全程被戏弄,对手根本没有将你看在心上,便很容易被动摇道心了。向来骄傲的宗门天才,道心一旦这样被动摇,大多会走向自我怀疑,自暴自弃的路子上去。

但这些只能靠许明秀自己想明白,谢仞遥与他不过两面之交,自然不好说什么。将拂雪收回了储物戒里,谢仞遥假装没有看见许明秀眉目间的茫然。就在这时,顾渊峙落到了他身边,他随手将剑拾起来,细细看向谢仞遥。面色又白了些。

谢仞遥当做没看见他投向自己的目光,转而向许明秀走去,他走了几步,就听见许明秀问道:“要联手吗?”

谢仞遥掀起眼皮看去,就见他眼中刚刚还在的挫败,已经被一扫而空,此时眼中,全然是清明的战意。

见谢仞遥望眼神中有打量,许明秀抬手,铮然一声,斩长鲸入剑鞘:“我要这么容易就被弄废了,这山河风云榜第二的名号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白日里不和你们说这么多,是觉得你们帮不上什么忙。”许明秀道,“现在看来,你们修为还不错,人也听聪明的嘛。”谢仞遥刚刚使了灵力,此时体内天道肆虐,疼得厉害。他走到许明秀身前站好,不理会他的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什么联手?”许明秀还是那张白开水一样的脸:“就是我们合作,捉到这个人。”

谢仞遥看了他两眼:“如果说联手,我们和金屏山联手,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反倒是道友,”谢仞遥顿了一下,“金屏山怕是不会轻易同意你来插手这件事吧。”

许明秀握着剑的指尖点了点剑鞘,也丝毫没客气:“话虽如此,但你们什么身份?就能和金屏山平起平坐地联手查人了。是哪个长老,还是哪方宗主?”谢仞遥沉默了一瞬,他确实不想动用落琼宗宗主的身份,和金屏山一道查人。

桎梏太多。

“就算你们去了,”许明秀声音突然很淡,“他们也只会说你是小辈,做不得主。”

“最靠不住的,便是这些只会满嘴大局大义的宗主长老。”

他兀地转了对象,看向谢仞遥身后的顾渊峙:“你说呢?”

顾渊峙站在谢仞遥身边,落后他一步,高大的影子拢在谢仞遥伸手,闻言一笑:“我听谢言的。”

谢仞遥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言是自己在这回论道会上的化名。他没有接顾渊峙这话,只是看向许明秀:“你就不怀疑我们?万一我们和那人是一伙的呢。不然我们白天跟来,晚上又跟来,未免也太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