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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74)

作者: 木风雨 阅读记录

“怪罪?有什么可怪罪的?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哪里还敢往上凑?不绕着你走,那都算好的,”傅秉渊语气轻佻地嗤笑道,看上去丝毫不当回事的模样,他从盒中摘下银镯儿,穿过叶湑如藕节般白嫩细致的手腕,给他戴了上去,这银镯打的是活扣,他收紧活扣,挂住了叶湑手腕,让其不往下滑,这会儿再一瞧,可是比昨日顺眼多了。

叶湑暗戳戳地摇了摇自己手腕,银镯儿颇有些分量,他戴在手上尚有些不太习惯,但实在喜欢得紧,故而也不舍得撸下来。

傅秉渊见他双眸放光的欣喜劲儿,自个儿心窝都跟着揣着一股子喜意。他接过叶湑手中的灯笼,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夜里有些凉,咱们早点回吧。”正说着,他这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唤起来,虽说走之前吃了一碗羊杂汤,但赶了这么多路,肚里早就空落落的了。

叶湑闻声,浅浅地笑了笑,“娘下午擀了面片,怕你回来得晚没吃的,多留了点,咱快些走,我回去给你煮了来。”

“行”。傅秉渊爽快应了一句,狡黠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手掌,待叶湑嗔怪的眼神望向自己,他偷笑着快走两步,像只偷了腥的猫儿,连脚步都充斥着得意。

身后叶湑轻叹一声,直觉同傅秉渊搁一块儿时间长了,自己都被磨得没什么性子了。

——

从羊肠小道上拐进傅家院子,叶湑赶着傅秉渊去盥洗,自个儿则闷进庖屋里,将灶台的火重新生起来,打算给他煮碗面片汤喝。

这面片是用细绢筛筛得的面粉揉成的,李二花搓得极薄,搁烧开的水中滚过几遭就能烫熟,叶湑从竹篮里掏了两个鸡蛋出来,拿筷子打散了,沿着锅沿儿倒下去,待金黄如棉絮一般的蛋沫咕嘟咕嘟冒起了细密的小气泡,他撇下几根青菜叶子,点了两滴香油进去,擎着木勺一搅拌,袅袅如烟的馨香自锅中溢散开来。

傅秉渊寻着香味摸了进来,他那会儿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眼下更是一刻都忍不了了,偷摸地想捞一勺尝尝鲜,被叶湑一巴掌拍掉不安分的爪子,“猴急得你,菜叶子还没煮熟呢。”

傅秉渊收回手,咧嘴傻憨憨地笑道,“不生不熟,吃了没毛病。”

叶湑没得理他,又等靠了须臾,待汤中的青菜叶子愈发青绿软嫩,才浇灭了灶台里的火。

“怎么还拿了两个碗出来?”他见傅秉渊从柜子里掏出两个大白瓷碗,不解问道。

“一道儿吃点嘛,我一个人吃多没劲儿。”傅秉渊拿过他手里的木勺,将锅中的面片汤均匀地分成两份,正要往外端,叶湑又将一碗中的面片汤往另一碗添了些,“我不是很饿,陪你吃点好了。”

俩人端着汤碗往西屋走,李二花从东屋探出脑袋,“湑哥儿,灶台旁的陶罐里还腌了些酸豇豆,你俩捞些出来,就着面片汤吃。”

“哎,娘,我这就去。”叶湑应下,汤碗由傅秉渊端着,他正好倒出手了,便回庖屋洗了酸豇豆切碎,端上了桌。

西屋只燃了一盏烛火,二人相对而坐。

傅秉渊饿得狠了,端着碗呼哧呼哧地往嘴里巴拉,面片劲道绵软,入口很有嚼劲儿,汤头是炖骨的高汤,甘香丰腴,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儿。

连着灌进几大口,填了填肚子,他这才落下清闲,同叶湑说上两句话。

“阿湑,你猜我今日去镇上瞧着谁了?”

叶湑本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中软滑的面片,闻言,心里一颤,连手里的动作都停下来了,早先从李二花那里得知傅秉渊去镇子上,这等天黑了都不见人回来,他就担心是不是碰上了田丰或是那劳什子三爷,被绊住了脚,可又不敢同李二花和傅有良提这事儿,故而才提着灯笼等在村口的,现下傅秉渊一问,他有些心慌。

傅秉渊瞧着叶湑眼神中忽而流露出些许的不安,还当是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霎时紧张起来,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我就是想跟你说..我碰着...那个历元了,历元你可还记得?”

“历元?”叶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立时想起那日从田丰手底下救下的少年,点了点头。

“晌午那会儿,我正走路上呢,冷不丁被人从背后猛拍了一把,还把我吓了一激灵,我这回头看了,才瞅着这小子背着个竹篓子,鸡贼地跟在我后面,就为了吓我一跳,见了我还呲着牙乐呵得很,我问了问他近况,才知道他跟着镇上的私塾先生读书去了,说要搏个功名,给自己和小满挣个前程出来。”

“那倒是好事儿,只是读书这条路要辛苦些,不过,他能这么想,也总归是能有个奔头了。”叶湑身子稍稍放松,顺着傅秉渊的话茬说道。

“确实,我这次一见,人瞧着可是比之前有精神头多了,也长高了些,模样看起来都标致不少。”傅秉渊随意地唠着闲话,借此掩去他寻任大帮忙打听三爷的事儿,不想叫叶湑知道了担心。

俩人就着酸豇豆,七拉八扯地喝完了面片汤,傅秉渊往椅子靠背上一摊,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你要暖暖脚吗?煮面片汤那会儿我多烧了些水,想着你今日在镇子上跑了一天,定是乏了吧。”叶湑收了碗碟往屋外走,临到门口,转身对着傅秉渊问道。

“好”傅秉渊起身捡了洗漱的木盆,跟着出了屋子,顺道邀请叶湑一起暖暖脚。

叶湑想着今日去村西跟大虎哥忙活着搬材和泥,的确也累了,遂依着傅秉渊,等他打了水回来,便脱了鞋袜,脚一浸入微烫的热水中,浑身的疲乏似滚滚洪水翻涌而来,暖意自丹田横流,迅速蔓延至全身,这身子都被浸得酥软,叫人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他微眯了眯眼,抻长了懒腰打了个哈欠,眸中水汽氤氲,连眼尾都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