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44)
似它们的主人一般,冰冷孤傲,极具压迫性。
透过冠冕上的旒珠,宋奕一眼便瞧见了姗姗来迟,偷摸混进武将中的宋池。
他略带警示地瞥了一眼他,而后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跪。”
随着高裕的一声指示,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跪行三拜九叩之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奕遥立于玉阶之上,微微抬手:“起。”
站定后,车勇瞟了瞟御座上的人,见他没朝这边看来,他压着声音问身旁人。
“我说王爷,这陛下的继位大典您也敢迟来啊?做什么去了?”
宋池侧头觑了他一眼,幽幽道:“人有三急。”
“嗤…”
车勇轻笑了一声,虽然声音极小,可由于殿内极其安静,显得格外明显。
宋奕的视线幽幽地飘向二人,众官纷纷屏气凝神,不敢侧目。
“车勇。”
听见宋奕拖长了声音唤自己,车勇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理冠出列。
“臣在。”
“看来你精力不错。”宋奕盯着他,皮笑肉不笑。
车勇没听出来异样,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回陛下,臣日日早起练功,所以精力不错。”
这会儿换宋池忍不住笑了,不过有车勇这个例子在前,他生生憋住了。
心道这车勇当真是头脑简单,皇兄的言外之意明明是暗讽他太过喧闹,偏他听不出来,还一口认下。
果然,宋奕隐在冠旒后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既如此,金銮殿外的宫道上已积雪成霜,那便由你扫去,替朕和百官谋福罢。”
“啊?陛下?”
车勇呆愣愣地抬头,还未反应过来状况,御座上的宋奕便大手一挥,退了大典。
百官纷纷散去,徒留一头雾水的车勇左顾右盼,不知发生了什么。
“车将军快扫罢,我们不打紧,摔了陛下可就麻烦大了。”宋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睨了他一眼后,扬长而去。
车勇瞧着他幸灾乐祸的背影,瞠着目,咬着牙,狠狠哼了一声。
“扫就扫!”
人流涌动的长门街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帏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赶车人正是周禄。
车厢内,计云舒小心翼翼摊开户籍和路引,瞧着上面陌生的字眼。
江州人士,谢青玉。
是宸王替她安排的新身份罢?
江州……
计云舒忽然想起来郁春岚同她说的话,江州正是她的家乡。
倒是巧了。
她轻哂一笑,将户籍复又叠好塞了入衣襟中。
半个时辰后,她顺利出了京城,来到了码头,渡口泊了不少南下的商船与客船。
计云舒接过包袱,向周禄拱手告别:“多谢了周管家,便送到这儿罢,您快些回去照看王爷。”
“云荷,山高路远,你多保重。”周禄一脸沉重地叮嘱她。
计云舒清朗一笑,道:“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周管家再会。”
说罢,她转身上了其中一条客船,朝着船下的略显担忧的周禄挥手告别。
计云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虽说是太平世道,可她一年轻女子孤身一人南下,路上难免出差错。
自己现下虽然穿着小厮的衣裳,然而那白净的面皮和一听便知是女子的声音,还是招来了船上不少人或好奇或揶揄的打量。
计云舒忽视那些异样的目光,神色自若地进了客舱。
向船主付了银钱后,复又上了甲板,静静地眺望着远处江天一色的景致。
客船缓缓开动,暮冬的寒风擦着辽阔的江面吹过,裹挟着水面的湿气迎面扑来,湿冷彻骨。
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打开包袱将里面的裘衣披在身上,这才觉得暖和些。
现下该去哪儿呢?计云舒心想。
本意是想着去扬州寻姚文卿,可转念一想,姚家覆灭,他定然也逃去其他地方了。
再者,扬州离京城太近,宋奕很快便会知道她逃狱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如此看来,倒只有江州适合落脚了,只不知在何处。
想到这,她又回船舱问了那满脸络腮胡,身材长相都有些彪悍的船主。
“江州?我这船便是到江州的,姑娘自去歇息,到了地儿我喊你便是。”
那船主上下扫了一眼计云舒,自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女子身份,倒也没觉着稀奇。
许是走南闯北行船经商,见的新鲜事儿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听见他的话,计云舒大喜过望,连连道谢:“那再好不过了!多谢多谢!”
船主正清点着货物,似乎很是繁忙,见他朝自己摆了摆手,计云舒会意,便不再啰嗦,自觉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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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酉时,诏狱内的狱卒照例将饭食送进牢房,却见茅草床上的“人”有些不对劲。
“欸欸!放饭了!”
他喊了一嗓子,仍旧无人回应。
狱卒不耐烦,上前一把掀开了絮被,只见茅草床上除了一堆发黄的囚衣外,空无一物。
他瞪大了眼睛,骇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卫大人!不好了!”
听闻有犯人逃了,大理寺卿卫苏急急赶来,看着空荡荡的牢房,他神色霎时变得凝重起来。
“今日可有人来探过监?”
狱卒如实道:“只有宸王殿下来过,说是陛下派他来的。”
闻言,卫苏心下疑惑不已,宸王为何要放走逆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