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52)
二人拉扯僵持了一会儿,郁春岚看不下去,叫停了二人。
“别争了!没几步路便到了,就这一小会儿就将你冻死了不成?”
说罢,她转过身继续引着路,小声嘟囔道:“膈应人么这不是?”
她这一出声,计云舒便有了理由,将披风一把塞到了姚文卿怀中。
“你看,她都说没多远了,赶紧穿上罢,等到了咱们烤烤火就行了。”
见状,姚文卿只好作罢,默默跟在计云舒身后走着。
没多久三人行至一处落了锁的宅院门前。
计云舒正准备问郁春岚有没有钥匙,却见她叉着腰在四周转了几步,而后弯腰拾起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生锈的铁锁就是一通乱砸。
啪嗒一声,门锁掉落在地,郁春岚顺势一脚踢开了宅门,随后潇洒地转过身,朝身后瞧得目瞪口呆的二人歪头一笑。
“走,进去烤火。”
计云舒收了收惊愕神情,与姚文卿相视一眼,二人默契地向郁春岚露出一个礼貌又无奈的笑。
“诶,来了。”
第083章 除夕夜
皇宫,御书房。
澄明的烛火照不亮那漆墨的龙袍,熏暖的银骨炭也驱不散龙袍主人周身散发的寒意。
高裕端着一盏热汤,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案上,轻声道:“陛下,您夜夜熬得这么晚,皇后娘娘担心您身子,着人送了碗羊参汤来,您尝尝看?”
“一个月了,州府那些衙门都是干什么吃的?!”
宋奕面目森寒地将手中的信报摔在御案上,眸色阴戾地盯着漆金的鼎炉,像一头被夺了猎物,满腔怨怒无处发泄的野兽。
高裕吓得心惊,忙跪在一旁安抚道:“陛下息怒,这大雪连下了十几日,官道都封死了,要寻人定是不容易的。”
宋奕却并未因他的话而有所转变,而是紧紧攥着拳,额角的青筋隐隐突现。
心中翻涌交织着爱恨嗔怨的重重情愫,还有内心深处,那最浓重炽烈,无法忽视,也是他最不愿承认的……思念。
是的,思念。
宋奕没有想到,只堪堪过了一月,他便念起那个狠心冷情,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子。
最初的愤怒与痛恨似乎已被时间渐渐冲淡,唯有那股被抛弃的怨愤与求而不得的相思苦,在他心间渐渐清晰。
他狠狠闭眼,试图压下那些令他难堪的情愫,发现无果后,他立即起身向外走去,准备借助外力来麻痹自己。
高裕见状,急忙爬起来跟上。
一出御书房,便瞧见一个着胭脂色浮锦宫装的女子立在阶下。
寒冬腊月的却未披羽裘,矮领对襟上方露出了一截白皙腻人的玉颈,腰间的胭色襦裙收得极窄,显得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盈盈一握。
高裕瞧得直打冷战,大冷天的,这芳美人也不怕冻出毛病来?
“陛下。”见宋奕出来,芳苏急忙上前行礼。
宋奕停了步子,立在阶上遥遥地看着她,蹙眉道:“什么事?”
见他接了自己的话,芳苏心下欢喜,立时接过宫女手中的食盒,袅袅上前。
“陛下连日来劳心劳神,臣妾做了些山药百合糕,最是补气安神,特来送…”
“朕不吃。”
她话音未落,宋奕已然不耐地打断了她,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芳苏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她木然地将食盒递回给一旁的宫女。
那宫女是宫里的老人,此时见芳苏伤怀,忍不住开口劝慰她。
“美人莫伤心,陛下做太子时便是这般冷肃不好亲近,哪怕是对着皇后娘娘也是一样的。”
芳苏却是苦笑了一声,并未回应她的话。
那是因为陛下的心不在她和皇后的身上,所谓的冷肃不好亲近,只不过是对着她们这些人罢了。
而对于那个跑了的女子,陛下是满心满眼地扑在她身上,要多亲近有多亲近。
望着渐渐飘落的雪花,芳苏长叹了一口气。
“回去罢。”
宋奕憋着股气,步子越走越快,身后倏然传来噗咚一声闷响。
他循声回,只见高裕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摔在了雪地里。
宋奕瞧得窝火,喝道:“滚回去!没用的东西。”
高裕讪笑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又锲而不舍地跟上了。
“陛下,这雪下大了,您好歹把这裘衣穿上啊。”
见身前人没有回应他的意思,高裕只得闭了嘴,默默侯在他身后。
身前的玄色身影倏而停下了,高裕抬头一瞧,竟是到了陛下从前做太子时住的广阳宫。
眼见着他径直入了书房,高裕缓过神来。
陛下从前心绪不佳时,便老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中,足足要一两个时辰后才会出来。
他没再跟进去,算好了时辰,立在门外等着。
等宋奕再次出来后,大雪已停,凌煜恰好寻过来,递上了一封从漠北来的密信。
宋奕看过后,紧绷的脸色并未因信上的好消息而松缓。
“传信告诉宸王,虽细作已除,但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
凌煜颔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陛下,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罢。”高裕捧着裘衣,轻声道。
这回宋奕倒没在驳斥他,沉步往回走着,忽然间,视线上方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
他掀眸看去,微微发怔。
是一盏孔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