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61)
柳叶弯眉,桃花瓣眼,额头莹润而光洁,眸光温润而坚毅。
不必看面纱下的脸,便知是个世外仙姝一般通透脱俗的美人儿。
“姑娘可是看病?”
清灵出尘的声音将计云舒唤回神,虽带了些疲惫的沙哑,却依旧清泠悦耳。
“呃正是,正是。”
她尴尬地挠了挠下巴,随即状若寻常地坐在桌前,乖巧地伸出了手。
冰凉柔软的指尖触上肌肤的那一瞬,她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却见那人倩眉轻蹙。
“姑娘的症状,只靠吃药怕是很难痊愈。”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么?”计云舒瞪着一双盈盈杏眸,渴求似地望着她。
林锦书抬眸瞧她,面纱下的朱唇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轻声回道:“自然有。”
“我住在平安客栈,自明日起,姑娘每日午后来我这儿针灸两个时辰,虽不说完全痊愈,但定会比之前好上不少,至少来月事时,不会痛得死去活来。”
闻言,计云舒喜上眉梢,急忙起身道谢。
“那就多谢神医了!多谢多谢!”
林锦书莞尔一笑,也随之起身,朝着作揖道谢的计云舒颔首点头以示回礼。
郁春岚上下瞧了一眼林锦书,朝身旁的姚文卿嘀咕道:“诶,你说这女子年纪轻轻的,真有那么神的医术?怕不是骗子罢?”
姚文卿很是无语,将她拉得远了些,怕她得罪了能治好计云舒的人。
“你低声些罢,人家是义诊,骗你什么了?”
郁春岚被驳得哑口无言,不满地瞥了眼
他,悻悻闭嘴了。
计云舒道谢后从排队的人群中挤出,却瞧见他俩站得许远。
“怎么了?你俩站这儿嘀咕什么呢?”她疑惑道。
“无事,既然同林大夫说好了,那咱们回去罢。”
见计云舒回来了,姚文卿急忙扯开话头,引着二人回了客栈。
平安州并不平安。
不知什么缘故,一向太平安宁的峪门关在昨日发生暴动,主帅宸王被刺杀,生死不明,大渊与北狄的第一道防线岌岌可危。
有些人脉和背景的平安州权贵闻见了风吹草动,早早地得知了峪门关防线出了岔子,都悄悄儿地变卖了产业,拾掇了金银细软,陆陆续续地带着家眷南迁了。
暴动发生后的第五日,一封还带有漠北风沙余温的密信,被加急传到了宋奕的御案上。
他凝眉细细看过,薄唇紧抿,眸底的墨色愈浓。
“陛下,可是漠北出了事?”凌煜见状,隐隐觉出不妙。
宋奕将那信纸夹到烛台上方,看着它燃烧殆尽了,才沉声回道:“峪门关发生暴动,宸王伤势严重,漠北守城将帅中,唯余席钊一人堪用。”
凌煜微诧,道:“如此说来,北狄是蠢蠢欲动了?”
宋奕沉默不语,他也着实没想到,怀阙敢来真的。
然而转念一想,弑君弑父登上王位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政权交替之时,国本最是薄弱,他野心勃勃的北狄王,又怎会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时机。
“陛下,雍州与冀州离漠北最近,照眼下的情况,再没有比从这两地调兵更好的法子了。”
宋奕微微颔首,负手缓缓行至堪舆图前,织金的龙袍后摆拖曳于地。
“先派人传令于雍州冀州太守,让他们带兵前去峪门关候战,若北狄真要开战,朕便御驾亲征。”
“亲征?”
凌煜震惊而不解,急忙开口道:“陛下,不至于此罢?”
宋奕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堪舆上漠北的地界,眸光渐锐。
“怀阙对漠北虎视眈眈,朕对他的都城楼兰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若敢战,那朕便借此战,一举踏平他楼兰,将北狄纳入我大渊版图。”
闻言,凌煜惊了一瞬,旋即很快又恢复如常。
原来如此,陛下志向宏伟,早便有攻打北狄的意图。
倒是他,目光短浅了。
他正准备领命下去传令,宋奕忽而又出声叫住了他。
声音中少了方才谈到踏平北狄时的那股轻淡不屑,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各处加派人手搜寻她的下落,记住,一旦有任何线索,速速告知朕!”
凌煜微怔,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才颔首应是。
第088章 狼烟起
平安客栈。
药香徐徐的屋里,计云舒闭着眼躺在榻上,感受着小腹上传来的微微酸麻的触感。
随着银针一根根扎入肌肤,范围大了,那酸痛的感觉反而消失不见,计云舒觉着很是神奇。
“需两个时辰才能见效,姑娘睡一觉罢,我出去采药,待我回来便差不多可以取针了。”
林锦书收拾好针包,立在床榻边盈盈地看着她,声线轻柔。
“好。”计云舒轻轻点头,而后又闭上了双眼。
郁春岚和姚文卿见林锦书出来了,问了几句情况便准备推门进去,却被林锦书伸手拦住。
“这位姑娘可以进,但公子不便进去。”她温声对着二人道。
姚文卿立时反应过来,忙退后了两步,略带歉意道:“是,在下鲁莽了。”
林锦书没再多言,朝二人礼貌颔首后,带着徒弟出了客栈。
等她再回来时,天色将暗。
她净过手后,替计云舒取了针,而后又写了一张药方给她。
“按我这方子抓药,每两日吃一副,忌凉忌辛辣,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