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87)
“正是,这规矩实在太过荒谬,我看他们就是怕女子画得比他们男子好,怕丢脸,才出了这么个狗屁规矩。”
蒋轻舟很是愤懑的模样,清秀的脸蛋也微微发红。
计云舒但笑不语,她这话说得倒不假,不论在哪个朝代,女子始终都是被压迫的那一方。
哪怕是在她没穿越之前的现代社会,女性的处境不也一样水深火热么?
家暴,骚扰,还有多少女科学家女学者的功名成就被抹去,被安在不知名男性的身上,而一些骇人听闻的恶事,便模糊性别,甚至安在女性身上。
这桩桩件件,每一件说出来都恶心得令人发指。
眼见着计云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蒋轻舟以为是自己的抱怨惹得她不快,连忙跪下请罪。
“臣失言,望贵妃娘娘恕罪。”
计云舒被她突如其来的请罪声拉思绪,瞧她跪下了,忙弯身将她扶了起来。
“蒋姑娘莫怕,我只是方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闻言,蒋轻舟松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她又犹豫着说道:“那,臣的事……还望娘娘替臣保守秘密。”
计云舒轻笑:“自然,姑娘请放心。”
得了计云舒的准信,蒋轻舟连连躬身道谢,想到待会儿宋奕还要回来找计云舒,她识趣地告退了。
“好,去罢。”
计云舒朝她点头,待她出了门才收回目光,转而拿起那幅画静静地欣赏了起来。
又一次赞叹蒋轻舟的画技出神后,她的视线被奏折下压着的一叠信纸吸引。
她随手捻起一张瞧了眼,神情渐渐僵住。
颤着指尖将那叠信纸看完后,计云舒泛起一阵惊悚,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那几张信纸上写的是各种蛊与毒虫所需的养料,而养料便是大理寺诏狱中新进的死囚犯。
原来那宋奕不但用活人喂养他那只畜生,还用活人养蛊。
所以半年前她在藏宝阁见到的恐怖景象,根本就不是被蛊虫咬后出现的幻觉,而是被当作养料的死囚犯。
可那些当真是死囚犯么?即便是死囚犯,也该看他犯下的具体罪行不是?
这样的处死方式,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想到宋奕看着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时,那云淡风轻的眼神,计云舒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她白着脸将这些信照原来的顺序整理好放回原处,脚步虚浮,逃也似地奔出了御书房。
宋奕从太和殿议完事回来,瞧见空荡荡的御书房,忍不住蹙眉。
瞧了眼被摊在御案上的画作,宋奕命高裕将其收好,而后脚下生风地来了关雎宫。
“卿卿为何不等朕,自己回来了?”
他朗声走进,却见正殿无人。
来到内室,才发觉琳琅和寒鸦皆立在床榻前,温声劝着脸色煞白的计云舒。
见状,宋奕俊眉紧蹙,两步并作一步跨上前,去抚计云舒冰凉的额头,嗓音急迫。
“这是怎么了?在书房时还好好的?哪里不舒服?”
一股脑问完,他又转头吩咐寒鸦:“去叫刘詹来。”
计云舒拂开他的手,冷冷地撇过脸,道:“不用叫了,我没事,只是想到上午那只鹰,惊了神。”
闻言,宋奕稍稍安心,朝琳琅道:“传膳罢,再让膳房煮碗安神汤来。”
他陪着计云舒用完膳,正想揽着她午憩会儿,门外高裕来报,说霍临来了。
宋奕沉吟一瞬,瞧了怀里背对着自己的计云舒一眼,起身来见霍临。
“来偏殿说。”
宋奕淡淡扔下一句,便错过霍临去了偏殿。
甫一落座,他径直发问:“可查到了?”
霍临:“回陛下,那只鹰原是养在安妃宫里的,属下今日去问,安妃说她的鹰丢了好几日了,她并不知它是如何跑到清晖池去的。”
宋奕冷嗤,是有意丢的还是无意丢的,怕只有她安卉自己清楚了罢。
“派人去和安宫仔细搜查,她还养了些什么畜生,一律给朕处置了。”
霍临得令正欲退下,却又被宋奕喊住。
宋奕起身,缓缓行至霍临面前,锐利的视线落在那张轮廓硬朗,眉清目秀的面庞上。
“霍临,你今年有二十了罢?”他平视着霍临,语气无波无澜。
冷不丁听宋奕问出这话,霍临惊诧之际,也有些狐疑。
他垂首,恭敬回道:“回陛下,属下今年二十一岁整。”
宋奕缓缓点头,似调侃又似警告地说道:“倒也不小了,是时候娶妻成家了,京中闺秀,可有你瞧得上眼的?”
霍临惊愣住,下意识抬头去瞧宋奕的脸色,恰巧对上了那双寒潭似的黑眸。
它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好似洞察了自己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私心。
霍临心中一凛,立时跪下,强装镇定地推辞:“陛下,属下孤身一人惯了,眼下并无娶妻的打算。”
宋奕寒凉的目光落在霍临头顶,久久不为所动。
他负着手在一片死寂的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结结实实踩在霍临发沉的心上。
联想到上午清晖池边的事,霍临隐隐觉得,宋奕可能发现了什么。
正当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念头时,殿内的脚步声停下了。
“不愿娶世家贵女,那,你是有心上人了?”
最后几个字,宋奕咬得格外重,落入霍临耳中,他的心颤了颤。
“陛下,属下……并无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