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96)
可吵架后,二人赌气至今,他接连几次示好,遣人送去珍藏字画,都被计云舒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想到这,宋奕心中的郁愤更甚,沉声吩咐道:“回宫罢。”
不料堪堪过了凤仪宫,一个格外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视线里,宋奕的眸光亮了一瞬。
第104章 看看朕
算着时辰,她似乎是刚从皇后那儿出来。
他的视线紧紧地黏住那个淡蓝色的背影,方才还恼着计云舒呢,这会儿便口嫌体直地改了口。
“走快些。”
高裕自然也瞧见了计云舒,听着宋奕的吩咐,不禁瘪了瘪嘴。
陛下这模样,也忒不值钱了些。
计云舒正同琳琅和寒鸦讨论着方才哪个月饼好吃,听见身后的动静,她转头看去,恰好对上了那双闪烁着幽光的黑眸。
轿辇在身旁停下,她低眉福了福身子。
“陛下万安。”
宋奕下了轿辇,走到计云舒身边,自然而然地去牵她的手。
只是以往能轻而易举地牵住,这回却被计云舒侧身躲过。
恰巧一阵秋风刮来几片落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高裕,琳琅以及寒鸦几人皆识趣地齐齐盯着别处,当作没瞧见高高在上的皇帝吃瘪的窘状。
宋奕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压制了怒意,耐着性子同计云舒攀谈,想缓和下二人的关系。
“打哪儿来?”
没起头的话由,他便明知故问。
计云舒如实道:“刚从皇后娘娘宫里出来。”
宋奕轻轻颔首,瞥见琳琅和寒鸦手里的月饼盒,他又舔着脸向计云舒讨月饼。
“大节下的,朕还没来得及吃月饼呢,贵妃不送一些给朕?”
计云舒心中一凛,东西藏在月饼里头,她自是不可能给他的。
不动声色地瞧了眼琳琅手里的月饼盒,她低眸,沉静而疏冷道:“皇后娘娘只送了我这些,陛下若想要,还是去向皇后娘娘讨罢。”
那冷淡漠然,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宋奕胸口闷一阵疼一阵。
他要的是劳什子月饼么?他要的是她愿意同他和好!
可瞧着她这架势,是打算同自己较一辈子劲了!
宋奕将指骨捏得啪啪作响,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张清丽的脸,胸膛剧烈起伏着。
或许是怕颜面尽失,又或许是怕自己会忍不住上手掐死她,宋奕最后瞧了计云舒一眼,转身上了轿。
“走!”
此时的宋奕如何也想不到,这会是他与计云舒的最后一面。
在此之后的三年里,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梦见这个场景。
醒来后掩面痛哭,痛悔自己当时没有狠狠地抱紧她,将她嵌入骨血,留住二人最后仅有的一丝温存。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他,即将度过他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三年。
当晚,中秋夜,估摸着外头的琳琅睡熟了,计云舒悄悄儿地下了榻。
秉烛提灯,提笔写下了一封书信。
古人对鬼神之说通常是畏惧且信服的,她不希望云菘因自己的离开太过悲伤,有了这封信,既可以安慰告诫他,又可以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翌日一早,琳琅照旧端来洗脸水,发现计云舒还未起来,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守在琉璃帘外候着。
寒鸦见状问道:“娘娘还未醒么?”
琳琅:“还没呢,晚些再传膳罢。”
寒鸦颔首,出去吩咐膳房。
计云舒有时也会睡懒觉,至午膳时才起来,二人并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
直到琳琅不慎打碎了一只茶盏,清脆的声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计云舒却没被吵醒,她这才觉着有些不对劲。
以往计云舒睡着时,她和寒鸦进门都是轻手轻脚的,发出一点儿响动她都会被吵醒,更莫说方才这般刺耳的声响了。
“娘娘?”琳琅试着唤了一声,帐中无人回应。
她急忙上前掀开帷帐,又急促地唤了几声那安安静静地躺着的人,竟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寒鸦!寒鸦!快去请太医!”她急忙朝外大喊。
不多时,寒鸦带着刘詹急急赶来,甫一瞧见榻上之人的脸色,刘詹暗道不妙。
再一把脉,他立时吓得魂飞魄散,这哪儿还有脉啊!
不敢再耽搁,他取出银针,又让寒鸦去将太医院的老院首请来,欲做最后的挣扎。
细细密密的银针扎满了计云舒的两只手腕和两侧太阳穴,几人心惊胆战地等了半个时辰,寒鸦也带着老院首匆匆赶来。
老院首只一瞧计云舒面色便知大势已去,他忙放下药箱去翻计云舒的眼皮,在瞧见那散大的瞳孔时,他痛心疾首。
“为何不早些将老夫请来?!人都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什么?!”
寒鸦和琳琅立时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面色煞白。
琳琅回过神来,却是不信,情绪激动地吼道:“你胡说!娘娘昨夜还好好的,还同我说了许久的话!定是你这庸医误诊!”
“我误诊?唉,姑娘自去瞧瞧罢,娘娘人都凉了。”
老院首摆了摆手,摇头叹气。
琳琅却是僵着不敢去看,好似只要她不去确认,计云舒便还活着一般。
寒鸦白着脸,强自镇定地伸出颤抖的手指去探计云舒的鼻息,的确是无一丝气息。
“娘娘!”
她跪在榻前,紧紧地拽着计云舒冰凉的手,颤肩痛哭。
琳琅紧紧咬着下唇,出血了也浑然不知,仍旧不死心地伸出手指放在计云舒的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