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97)
这一探,她彻底崩溃了。
“娘娘!娘娘!怎么会这样……”
“您昨夜还和奴婢说着话呢……怎么会这样啊!”
她趴在计云舒的枕边嚎啕大哭,手背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琳琅的哭声倏然止住,抬头一瞧,枕头底下赫然压着一封信。
她立时抽出来,上面赫然写着,胞弟云菘亲启几字。
这是……遗书?
她呆愣良久,回忆起昨夜计云舒同她说的那些看似寻常,如今想来却极为突兀的话,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娘娘,是自尽的……”
听见琳琅的话,寒鸦也呆住,瞧见琳琅手里的信,她急忙伸手接过。
“这是娘娘留给国舅爷的信?”
又或者说是遗书,难道娘娘真是自尽的?
寒鸦紧紧地攥着那封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刘詹却拧眉道:“娘娘身上并无伤痕,面上也无中毒的迹象,并不像是自尽。”
老院首也觉着这事来得蹊跷,可到底阅历丰富,比几人稳重些,一下子便想到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娘娘已经仙逝,诸位还是赶快告知陛下,替娘娘准备后事罢。”
听见这话,寒鸦几人才惊觉自己忽略了这件大事。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几人皆是冷汗直流,面无人色。
寒鸦眸色哀痛地望了眼榻上的计云舒,艰涩开口:“我去请陛下,琳琅去派人接国舅爷进宫,见娘娘最后一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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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宋奕正细细瞧着宋池从漠北传来的密信。
信上说他的伤势已经大好,喀城及其周边的分散地域都已被他逐个击破,眼下正需要派京中官员前来治理。
宋奕倨矜一笑,气定神闲地收起了信,转头问凌煜:“你说,这喀城太守,派谁去担任才稳妥。”
凌煜略一思忖,如实道:“依属下看,不必派朝中官员去,喀城一战后,雍州和冀州刺史尚还留在漠北坐镇,从他们二人中选一个担任最合适不过。”
宋奕微微颔首,正准备唤高裕来拟圣旨,不料他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满脸泪痕的寒鸦。
“贵妃怎么了?”他蹙眉问道。
寒鸦轰然跪下,一脸悲痛:“陛下,贵妃娘娘,殁了。”
短短几个字,如平地惊雷,震得几人发懵。
高裕回过神来,用拂尘悄悄杵了杵寒鸦的背,压声道:“你疯了?!瞎说什么呢?!”
宋奕也黑了脸,冷声斥责寒鸦:“朕瞧你是昏了头!还不快滚出去!”
见几人都不信自己说的,寒鸦彻底克制不住,痛哭出声。
“陛下!陛下!娘娘真的没了!您去瞧瞧罢……”
哽咽悲绝的哭声回荡在御书房内,几人这才隐约意识过来寒鸦不是在说疯话。
宋奕错愕了一瞬,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黑眸死死地盯着掩面痛哭的寒鸦。
“你胡说!谁让你咒她的?!”他怒吼出声,指尖发颤。
昨日他才同她说完话,她还带刺地驳回了自己向她讨月饼的要求,定是寒鸦疯了!
定是她疯了!
宋奕极力说服自己,可手背上隐隐凸起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恐惧如同跗骨之蛆,令他不自觉战栗起来。
他颤着牙,毫无预兆地窜起身,朝门外奔去。
寒鸦伏跪在地,再也没说话,只是哭。
云姑娘,死了?
凌煜和高裕瞠目望着寒鸦发颤的脊背,心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见那仓皇奔出去的玄色背影,二人来不及多想,急忙跟上。
甫一踏入关雎宫宫门,宋奕只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了正殿门外,内里此起彼伏的哭泣声传进耳中,将要推门的手猛倏然在半空。
不会的!不会的!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带着一股强撑的镇定推开了殿门。
宫人和太医乌压压跪了一地,宋奕视而不见,径直越过他们,踉踉跄跄地走向那床榻上的女子。
周围的哭声不绝于耳,而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眉眼间的淡然一如既往,人却不似从前鲜活。
宋奕的神情有些恍惚,他颤着唇,弯腰唤计云舒:“云儿。”
这是他头一回这样唤她,不出意料,无人回应。
宋奕不死心,唤了一声又一声,缱绻悲凄,众人闻之落泪。
“云儿,你睁眼看看朕……”他跪在了榻前,声音已然带了一丝哽咽。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她冰凉的脸颊,失色的唇瓣,还有那紧闭的眉眼。
每抚过一寸,他的心便凉一分。
第105章 诛心劫
琳琅忙压低了哭声,跪得远了些,双手奉上了那封书信。
“陛下,这是娘娘留下的遗信。”
闻言,宋奕猛地转头,眸色阴鸷地朝琳琅吼道:“住口!不许你咒她!”
琳琅惊骇不已,忙伏下身子连连磕头认错。
一旁的刘詹和老院首见状,皆蹙眉叹气。
吼完,宋奕又一把抢过琳琅手中的信,许是因过于焦急恐慌,足足拆了三次才将信拆开。
他强压恐惧一行行看去,熟悉的字迹刺红了他的双目,每看一行,眸中的悲痛便加深一分。
神情哀绝的看完,宋奕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面无人色,猛然将信纸摔在地上,目光似癫似狂。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都是些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