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
计云舒也忙不迭停下手中动作,随着众人跪下行礼,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织锦地毯,大气儿都不敢喘。
“都起来罢。”
只听一道清澈温润的男声在空旷的正厅内响起,计云舒感觉头顶一阵风轻轻飘过,随即一股甘松的清冷气息萦绕在鼻尖。
应是那宸王从她面前走过时,飘扬的衣角带起的。
直至耳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计云舒才慢慢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朝脚步声消失的方向望去。
她只堪堪看到了一个欣长的背影,着玄青色锦袍,墨发高束。
原来这就是宸王,大渊鼎鼎有名的常胜将军。
但她也来不及去细想这位尊贵的王爷到底长相如何,因为接下来的庆功宴马上就让她忙得脚不沾地了。
计云舒干完前厅的活又马不停蹄的回到膳房砍柴烧火,直至夜幕降临,晚宴开始,前厅的丫鬟们陆陆续续开始上菜,她这个烧火丫头才得以喘口气。
计云舒回到自己的厢房,跟她在下房同住的丫鬟彩梅这会儿还在膳房洗碗。
她走到院里,熟练地从水井里打起一桶水来。
相比较刚穿越过来时,计云舒打水的功夫已然精进了不少,起码不至于像第一次打水那般,差点儿连人带桶一起掉进井里。
为此彩梅那个丫头还笑话了她好一段时间,说她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想到这计云舒不自觉地讪笑了下,提着水进了灶房,准备烧水洗个热水澡。
低头时,目光不经意间瞧见了水中自己的倒影,她微微发愣。
这不是计云舒第一次看见这张陌生的脸了。
水中的自己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美人,一双普通的杏仁眼,鼻梁还算挺,却算不上精致。
唯一能入眼的,便是那张含珠唇了。
可由于营养不良,唇瓣也是毫无血色,再配上她那略显疲惫的蜡黄脸色,真就是平平无奇,扔人堆儿里都找不着的那种。
计云舒正对影自叹呢,身后传来了推门的声音,她转头望去,是彩梅回来了。
“云荷,今日这般热闹,你为何躲在房里不出去啊?”
“你不知道,今晚的庆功宴上,王爷可高兴了,赏了府里下人好多赏赐,连我们一向不受人待见的膳房都每人二两银子呢!王爷可真是菩萨心肠!”
彩梅捧着一锭银子,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计云舒微瞪了眼睛,惊讶道:“二两银子?!我现下去拿还来得及吗?”
毕竟她累死累活,一个月的月例才半两银子。
“想什么呢?送赏赐的人早走了,你上哪儿找去?谁让你不在膳房里多待会儿,一有空就回来偷懒,活该!”彩梅得意洋洋地睨了计云舒一眼。
计云舒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整整二两银子,那可是她四个月的工钱。
若有了这二两银子,那离她攒够赎身银出府的目标又更进了一步。
想到这,她懊恼地捶了捶被子,一头栽在床上,暗自发泄着憋闷烦躁的情绪。
第002章 被抓伤
夜凉如水,厚重的积雪压得梅树摇摇欲坠,时不时涌动的暗香,给沉寂的黑夜平添了一丝生机盎然的蕴味。
东宫,太子书房。
宋奕正端坐于梨木桌前,凝神低眸,细细地描摹着一幅洛阳丹鸟图。
亲卫凌煜佩剑立于一旁,适时开口道:“殿下,方才宸王殿下遣人来问,您为何没有去他的庆功宴。”
宋奕闻言轻笑一声,手上动作未停:“呵……他怕不是挂念孤,而是惦记着孤手里的那幅万壑松风图罢。”
凌煜垂眸,不再接话。他话本就不多,宋奕也习惯了。
“罢了,明日出宫,去趟宸王府罢。”
“是。”凌煜颔首。
第二日一大早,计云舒和彩梅等人便被管事吴嬷嬷叫到了院子里训话。
“今日太子殿下要光临王府,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干活仔细着点儿!冲撞了太子殿下,谁也保不住你们,都听见了没?!”
“是。” 计云舒等人齐齐应道。
“云荷,你等会儿。”
计云舒正准备走,不料被吴嬷嬷叫住。
她骇得眼皮直跳,在本就失忆的脑袋里仔细回忆着,她是否何时得罪过这位凶神恶煞的嬷嬷。
“膳房今日人手足,你不必烧火了,去府门口等太子殿下下马车后,把马车牵到马厩旁去。”
听见是给她另派活计,计云舒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吴嬷嬷要如何刁难自己,竟是她小人之心了?
计云舒跟随小厮护卫们走到府门口,不多时,只见一辆奢华贵重的青帏马车缓缓驶来,前边儿是两匹通体黝黑的千里驹,车顶的装饰是储君专用的嵌金五爪蛟龙,一看便知来人不是普通亲王。
计云舒低下了头,和其他下人一样,规规矩矩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细看。
马夫勒马停下后,计云舒跟随其他人跪下行礼。
“太子殿下万安。”
随着稳重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一道平稳低沉的嗓音在众人耳畔响起,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起来罢。”
得到命令,计云舒起身跟随小厮走到马车旁,手方牵上缰绳,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马车里的一双黄褐色三角眼。
她定睛一看,那正慵懒地趴在车厢里的,竟是一只体型有半人大的藏獒。
虽失了忆,可身体的本能好似在告诉她,她很怕狗。
计云舒吓得寒毛直竖,手上拉缰绳的力道不自觉突然收紧,马儿吃痛地嘶鸣一声,惊动了那只藏獒,它立时目光凶狠地朝计云舒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