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05)
“汉子打婆娘这种事,莫说是在咱们小小的浮梁县,便是京城也定然少不了,可你瞧过有人管么?”
第108章 被捉奸
计云舒目露悲愤:“那他们就不怕将人打死了,一样是桩命案么?!”
“嗐!”
郁春岚摆了摆手,扬声道:“瞧你愣得,孙木匠将你打死了那叫命案,将他娘子打死了那叫什么?那叫家务事!俗话说得好,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说到这,她眸光微冷,唇角泛起一抹似讥似讽的笑。
计云舒听得浑身泛冷,原本迈出的步伐生生停住了。
她渐渐冷静下来,待下午那孙木匠上门去主顾家做活计了,她才带着伤药去了木匠铺。
一年前在去漠北的路上借宿时,她自身难保,救不了那位同样被丈夫殴打的妇人。
这回,她定要将许娘子救出来。
那许娘子三十岁出头,中等身量,一张天庭饱满的方圆脸,长得慈眉善目的。
明明是个极有福气的长相,却遇人不淑,嫁给了这样猪狗不如的男子。
计云舒缓了缓神色,轻车熟路地掀帘进了耳房,果见许娘子正坐在小榻上抹眼泪。
“许娘子。”
许娘子见是计云舒来了,忙扬起笑脸,招呼她坐下,与她寒暄。
“青玉来了,铺子里的生意可还好?”
“还成。”
计云舒轻笑,挨着许娘子坐下,瞧见她刻意掩着的衣袖时,她心下了然,将手里的膏药递给了许娘子。
“娘子,这是白芷散,专治肿胀淤伤的,你先擦上罢。”
许娘子微怔,难为情地伸手接过。
她瞧了眼计云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来:“对不住了青玉姑娘,让你们笑话了。”
计云舒紧紧抿着唇,神情沉肃道:“娘子糊涂,什么笑话不笑话?那孙木匠打起你来可是毫不手软,娘子你就没想过离开他么?”
“离开?怎么离开?”许娘子一头雾水。
计云舒气血涌上来,脱口而出道:“和离啊!”
岂料许娘子听了她的话,神情好似见了鬼,骇得嘴巴都合不上。
“什么?和离?”
计云舒郑重地点头,重复道:“是啊,和离。”
“这……青玉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我,我一大把年纪,儿子都八岁了,这要是去和离,先不说我娘家还要不要我,我自己的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烂了。”
许娘子结结巴巴,神色极其不自然。
计云舒却不明白,和离是为了她自己过得舒心,别人的看法有什么要紧的。
她又耐着性子劝道:“娘子,和离是为了让你不再挨你相公的打,与旁人有何相干,你只把他们的话当个屁给放了便是。”
“不成不成!我不和离,我相公只是偶尔打我罢了,平时还是对我挺好的。”
许娘子连连摇头,又转头说起他相公的好话来。
计云舒被许娘子的话噎住,她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许娘子还在为她丈夫开脱。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抬手抹了把脸,看着眼前自我攻略为施暴者开脱的人,她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行罢,娘子自己想清楚了便好。”
她妥协地叹了口气,婉拒了许娘子留她吃饭的要求,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夜里回来,她同姚文卿和郁春岚说起这件事。
“我倒是能理解那许娘子,她一个没手艺的妇人,若真和离了,难道带着她儿子喝西北风不成?”
郁春岚夹了块酒糟鱼放嘴里,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会子计云舒头脑冷静下来,站在许娘子的立场上细细想了想,倒也理解了她的难处。
也许她不是不想和离,而是在这个时代和离之后,孤儿寡母的生存环境很可能比她如今更恶劣。
所以这般权衡之下,忍气吞声也许是最好的法子。
姚文卿瞧了计云舒一眼,继续补充道:“而且你们也许不知,照大渊的律例,夫妻和离若闹到官府,如果有孩子,那么官府会判带走孩子的那一方赔偿对方一笔不菲的银钱,用以弥补对方家的人口损失,除非对方有什么大过错,那这笔钱才可以不给。”
“什么?”
计云舒被姚文卿的话惊住,一口米饭差点没咽下去。
“这是何道理?我可从未听过,莫不是你编出来诓我们的罢?”郁春岚也一脸惊疑。
姚文卿无奈地摇摇头,雅声道:“我何苦诓你们,昔年我在翰林院当值,读过不少大渊的律法,这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计云舒艰难地将那口饭咽下去,脸色很难看。
难怪她一说和离,许娘子的反应如此大,除了不好讨生计,只怕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女子天生感性,试问有几个生育过的女子能割舍得下自己的孩子?
富贵人家暂且不论,这一条律例,可谓是彻底堵死了那些想和离的平凡女子的后路。
这所谓的赔偿,倒是和自己那个时代的抚养费反着来了。
这一顿饭计云舒食之无味,心里油煎火燎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翌日她便起得迟了些,待她到了脂粉铺子时已是午后了。
还未走进便见隔壁木匠铺子外围了不少人,正窃窃私语地朝着里头指指点点,细细听去,似乎还有女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