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23)
“你,你好些了么?”她问眼神迷离的姚文卿。
姚文卿没有接话,只是用他那双能让人沉溺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正当计云舒以为他还是醉得迷糊时,他却蓦然翻身将计云舒压在了榻上。
计云舒惊呼一声,忙去抵住他的胸膛,内心有些恐慌。
“你做什么?!”
姚文卿的眼神清明了些,忽略计云舒的质问,他颤着嗓音委屈道:“青玉,你能不能不要走……”
计云舒怔了一瞬,如实回道:“不行,我得回去。”
又是一句异常坚决的话,彻底摧毁了姚文卿最后的希冀。
他手上的禁锢的力道愈紧,缓缓凑进那张他肖想已久的唇,眸中情潮汹涌。
可终了,他却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计云舒本能地侧头躲避,却只在发顶感受到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愣了愣,手腕被松开后,她第一时间从榻上起身,离他远了些。
“你醉了,好好歇息罢。”
她淡淡地扔下这句话,匆匆地出去了。
而室内的姚文卿,虚握了握方才抓着计云舒手腕的手,整个人笼罩在前所未有落寞与哀绝中。
此后,他只能感受着这仅有的余温,了此残生。
翌日破晓时分,计云舒坐上了赶往京城的马车。
她将脑袋伸出摇晃的车厢,朝渐渐被甩在身后的二人挥手。
“别送了,回去罢。”
姚文卿不自觉地跟着行驶的马车迈出了几步,呆滞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去的马车,好似失了魂魄。
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一股空落落的感触涌上郁春岚心头。
意识到这是二人的最后一面,许久没哭过的她在这一刻突然鼻尖酸涩,如何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静悄悄地泪流满面。
昨夜喝酒践行时她还没觉着有多悲伤不舍,如今真到了离别的时候,她才恍悟回神。
这个陪了自己许久的人,从今以后便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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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宣德楼上。
宋奕披着一袭玄裘立在高处,迎着刺骨的寒风远眺着城门的方向,一动不动,似一座风化的石像。
高裕望着他孤冷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一个月来,陛下日日来这儿站着,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有时瞧见官道上疾驰的马车,陛下的神色便瞬间紧绷起来。
幽冷的眸底情愫翻涌,双手也紧紧地抓住阑干,而在发觉并不是朝皇宫方向驶来时,整个人又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高裕心知肚明其中原因,可却有一点疑惑,若明日俞贵妃还不现身,难道陛下真的要斩了皇后娘娘和国舅爷么?
想到这,高裕便觉着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陛下,这上头风大,您的病才刚好,咱们还是下去罢?”他温声劝道。
宋奕却置若罔闻,冷寂的目光静静地盯着城门口,心下隐隐腾升出一股恐慌。
他反问高裕,一向平淡清冷的嗓音里也染了一丝不安。
“高裕,你说,她会来么?”
听见这句话,高裕沉默了,不是他有意不回应,是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女子向来是个脑生反骨没心没肺的,哪怕她真的只顾自己快活不顾她弟弟的性命,他也丝毫不觉意外。
没听见回应,宋奕也不勉强,只是自顾自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
她若真不现身,大不了多费些功夫罢了,哪怕将大渊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找到她。
到了行刑这日,赵音仪和云菘二人穿着囚衣带着镣铐,被大理寺的刑差押上了宣德门外的刑场。
刑场外围满了前来观刑的京城百姓,都探着头往刑台上瞧,心下纳罕不已。
按理说,皇后毒害贵妃这样争风吃醋的丑闻,宫里该藏着捂着私下处置,好保全皇家颜面才是,怎么现下反而抖到太阳底下来公开行刑了?
“呜呜……陛下,我冤枉啊!”
刑台上,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云菘还在哑着嗓子喊冤,反观已经猜到宋奕意图的赵音仪,一脸平静。
她转头看了眼哭成了花猫儿的云菘,轻声安慰道:“国舅爷莫怕,咱们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内心愧疚难言。
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而今却要云荷来收拾烂摊子。
如今陛下是无性命之忧了,可云荷却又被她亲手关回了囚笼。
想到这,她自责地闭上了眼,静静地等着,等再次见面,向计云舒忏悔。
主座上,监斩官卫苏坐如针毡,时不时侧头隐晦地扫一眼身后的金漆雕云龙纹屏风。
屏风后坐着的,正是着一袭玄金龙袍,神情晦暗的宋奕。
“陛下,时辰到了。”卫苏试探着开口道。
宋奕薄唇紧绷,眸光阴郁,双手紧紧地攥着冰凉的扶手。
“再等一等。”
卫苏颔首应是,又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模样,可内心却疑虑重重。
一月前,陛下突然召见他命他写了那份告示,并让他以最短的时日下发到大渊各个州府县,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又让他将皇后娘娘和国舅爷给抓到了大理寺。
他一头雾水,曾以未审而定罪有违大渊律例为由劝过陛下,却被呵斥了回来。
而今到了陛下定好的行刑时辰,陛下却又迟迟不下令,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直从午时等到了申时,再过两个时辰太阳都要下山了,屏风后的宋奕还是没有下令,卫苏便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