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24)
“再等一等。”
宋奕还是这句话,只是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隐隐凸现。
他的身子克制不住地向前倾,焦虑的目光透过镂空的屏风死死地盯着人群的方向,双拳攥得紧紧的,显然十分紧张不安。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许是刑场外围观的百姓议论声太嘈杂,又或许是宋奕太过紧张而没发觉这一异常。
一辆青帷马车疾驰着冲到了宣德门外,还未停下,计云舒便焦急地掀开车帘钻了出来。
在瞧见前面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时,她果断叫停了车夫,匆匆付了路钱便跳下马车朝着刑台奔去。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往里头挤,边挤边大声呐喊。
“等一下!等一下!”
许久未闻的清淩女声从人群中传来,宋奕身躯一震,不受控制地从座椅上窜了起来。
来了……
堆积已久爱恨与思念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向他袭来,他呆愣愣地站在屏风后,一时竟忘了动作。
计云舒终于挤出了人群冲上刑台,刑场上的侍卫早早地得了旨意并未阻拦她。
“姐,姐姐?!”
云菘似见了鬼一般地盯着计云舒,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姐姐回来了?姐姐没死?
计云舒给了云菘和赵音仪一个安慰的眼神,蹙眉扫视了眼刑场却未见到宋奕的身影,便径直走到了卫苏身前。
“卫大人且听我解释……”
卫苏从震惊回过神来,正准备给计云舒行礼,忽然听见了屏风后的动静,他急忙起身跪在一旁。
“陛下。”
计云舒怔住,这才发觉那具屏风后有一道玄色的身影在缓缓移动。
她愣神的功夫,宋奕已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被镂空屏风分割得细碎的身影在此刻变得完整,他定定地瞧着那一身素裙,面容清绝的女子,眸光有些恍惚。
明明此时人就在眼前,他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境感。
二人视线相交的那一瞬,万千火树银花在他的脑海中绽放,眸底的幽光粲然生辉,再不复往日暗颓。
他忘了周围的一切,连呼吸好似也停滞了,深如寒潭的眼中只有眼前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计云舒被他瘦骨嶙峋的模样惊了一瞬,率先移开了视线,淡然地提裙跪下,平静道:“民女云荷参见…”
“称臣妾!”
她话音未落,便被宋奕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
计云舒不愿激怒他,无奈改口道:“臣妾,参见陛下。”
“站起来。”宋奕冷声说完,步步逼近。
计云舒依言起身,眼前便赫然出现了一具剧烈起伏的胸膛。
两人离得很近,她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那他那阴戾的眼神,似刀子一般寸寸割过自己的脸。
她觉着,宋奕貌似被气得狠了,也许下一瞬他便会上手掐死她。
计云舒没抬头看那近在咫尺的人,只垂眸静静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绷着脖颈准备承受宋奕的怒火。
可下一瞬,她倏然被人抱住,那发狠的力道像是要将她嵌进胸膛里,她甚至能听到那剧烈搏动的心跳。
宋奕紧紧地箍着怀里的人,忍不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填满自己空洞的心房。
熟悉的气息盈满整个鼻腔,那日思夜想的人不再是幻影,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求终于得到抚慰。
“你还活着,为什么要骗朕……”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朕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没有心,你真的没有心……”
失而复得,宋奕喜极而泣,清冷的声线罕见地染上了一丝颤音,一遍遍地控诉着计云舒的狠心。
感受到颈边的湿濡,计云舒怔愣了许久,似乎没有料到宋奕是这样的反应。
她骗了他三年,也逃了三年,再次见面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而是一味地抱着她哭。
这样的场景,她怎么想怎么觉着怪诞诡异。
宋奕,貌似哪里与从前不一样了。
不等她多想,那手臂的力道便愈发狠了,计云舒被迫埋进他的冷硬的胸膛,几乎喘不过来气。
她用力推拒却怎么也推不开,好在宋奕身后的高裕发现了她的异常,忙上前劝宋奕。
“陛下,娘娘快喘不过气儿了。”
闻言,宋奕蓦地回过神来,立马松开了计云舒,手忙脚乱地去帮她顺气,眸中尽是慌乱。
“是朕不好!都是朕不好!你感觉如何?能不能喘上气?!”
计云舒得以喘息,同他拉开了些距离。
“我没事。”
这样患得患失,草木皆兵的宋奕,更让她不适了。
她侧眸瞧了眼刑台上的二人,温声道:“臣妾如今回来了,陛下便将皇后娘娘和菘儿放了罢。”
宋奕这才转头看了眼赵音仪和云菘,复又恢复了那副冷傲的模样,信手一挥,吩咐卫苏放人。
说罢,他牵起计云舒的手,视线紧紧地黏住她的脸,与她十指相扣。
“走,咱们回宫。”
一场闹剧便这样猝不及防地收了尾,白来一趟的围观百姓纷纷一哄而散,小声地指指点点。
哦,倒也不算白来,还瞧了一出死而复生的贵妃与皇帝再续前缘的戏码,家去后又能与街坊邻舍笑谈他个几日。
宋奕带着计云舒回到了关雎宫,宫人见了死而复生的计云舒,俱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只是碍着宋奕在旁,都不好表露出来。
三年过去了,这宫殿里的物什分毫未变一尘不染,显然是每天都有人精心维护打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