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30)
计云舒的胸腔颤了会儿,怕宋奕祸及蒋轻舟,她想了几件伤心事,压下心中的笑意,再抬头时又是一派轻淡的模样。
“陛下不但比他们清秀,还比他们俊美。”
她既是安抚恭维,也算说实话。
若是忽略宋奕的内在单论他的外貌,叹一句潘玉之姿丝毫不为过,倒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当真?”
宋奕蹙眉瞧着她,有些狐疑。
他对自己的样貌向来是自信不疑的,可计云舒的种种行为无疑都在动摇削减他的信心,让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自卑和危机感。
计云舒没接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状,宋奕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仍旧有些吃味。
他将脸凑近计云舒,二人鼻尖相抵,幽深晦暗的眸光流连在她莹润的唇瓣。
“日后不许瞧其他男子一眼,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话间他的唇瓣蹭到了计云舒的侧脸,气息也愈发灼热,她忙撇过了脸,愤懑道:“难不成我连宫里的太监都不能瞧么?”
“太监不算。”
好个太监不算,计云舒是彻底没脾气了。
耳垂倏然被温热包裹住,他还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刮了刮,计云舒立时头皮发麻,抗拒推搡起来。
“你!该用膳了!”
宋奕自然不依,将她横抱起压在了榻上,床幔随之落下,一声染了欲念的轻笑自帐中传来。
“用什么膳,先用朕……”
二人折腾了许久,过了午时才用膳。
用完膳后宋奕去了太和殿,计云舒实在是累极了,便靠在美人榻上小憩,才阖眼没多久,琳琅来报说皇后来了。
计云舒一怔,脸色有些不自在。
因着皇后娘娘主动泄密的事,自回宫后她从没去瞧过她一眼,估摸着娘娘也是为此事来的。
她浅浅叹了口气,理了理衣裳,起身出了内殿。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赵音仪忙上前将她扶起来,神色有些不自在,人也颇为局促,一副紧张不安的模样。
计云舒不动声色地瞧了她一眼,将她和冬霜引进了内殿。
“琳琅,去沏壶茶来。”
她这头刚吩咐完,赵音仪立时出声,摆手道:“不,不用麻烦了,云荷。”
计云舒也不勉强,思及赵音仪的局促,她挥退了寒鸦和琳琅,室内便只剩她俩和冬霜。
“娘娘可是有话要同我说?”她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的局面。
赵音仪紧紧地攥着帕子,在内心挣扎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她垂了头,哽咽道:“云荷,是我对不住你,假死的事,是我主动告诉陛下的。”
计云舒细长的眼睫轻颤了颤,神色并无太大的波澜,毕竟她已经从宋奕口中知道了。
见她没有自己料想的激烈反应,赵音仪有些惊惑:“云荷,你……”
“娘娘,我已经从陛下那儿得知了。”
计云舒抬眸定定地望着她,凝眉问道:“可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
闻言,赵音仪愕了一瞬,自责与愧疚涌上心头,她克制不住地掩面痛哭起来。
计云舒有些心软,可胸口梗了一股怨气,让她如何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
赵音仪倏然起身跪在了计云舒脚下,计云舒惊怔住,急忙弯腰去将她扶起来,她却按着计云舒的手,如何也不肯起。
“云荷,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去死,看着大渊一步步走向衰落。”
计云舒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可她已经哭得哽咽,便只好看向冬霜。
“这是从何说起?”
冬霜叹道:“贵妃娘娘不知,您假死出宫后陛下痛不欲生,生了好大一场病,好不容易病好了却又信了那些道士的话,说可将您的魂魄招回来与陛下相聚。”
“说什么招魂丹其实就是普通的丹药,那里头少不了朱砂,可朱砂吃多是会中毒的。陛下却不听劝,拿那丹药当饭吃,一吃就是三年,险些丢了命。”
“又沉迷炼丹不肯上朝,朝堂许多老臣都被陛下的昏庸气走了,就连皇后娘娘的父亲赵太傅也挂印辞官,再不肯入朝了。”
“娘娘不愿事态继续严重下去,这才无奈将真相告诉了陛下。”
听完冬霜的话,计云舒惊愕了许久,心下五味杂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样无解的局面,难怪娘娘这般煎熬。
计云舒重重地吁出胸口的郁气,半跪在地上缓了缓内心的茫然与无力,最终接受了眼下这残酷的事实。
她勉励朝赵音仪扯出一个笑来,用自己的帕子替她擦了擦泪,温声道:“娘娘,我不怪您,相反,我很感激。”
赵音仪的抽泣声倏然停了,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愣愣地瞧着计云舒,有一瞬失神。
计云舒继续道:“当初您肯豁出身家性命助我逃离,让我又舒坦自在地过了三年,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所以别再说什么对不对得起了,该是我给您道谢才是。”
望着真挚诚恳的计云舒,赵音仪才止住不久的泪又簌簌地往下掉,心中愈发愧疚起来。
计云舒轻抚着她发颤的脊背,柔声劝导。
“人非圣贤,您与陛下年少结发感情至深,不愿他丢了性命自是人之常情,又心系朝政百姓,若我与娘娘的处境换一换,大约也会和娘娘做一样的选择。所以,娘娘您真的不必如此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