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66)
他那脑子里就没别的事可想了?
宋奕半支着身子倚在软枕上,明亮的烛光映着他墨画般的眉眼,愈发显得难描难刻。
他赤着肌理流畅的上身,好整以暇地瞧着眼前一脸羞恼的女子,眼波流转间,光华乍现。
“怎么了?”
见他明知故问,计云舒愈发恼了,啪的一声盖上药盒顺手砸向他,而后转身钻进了被窝,闷头窝着。
冷硬的香木药盒自宋奕精瘦的腰腹间滚落,他笑意更甚,随手将其扔下榻后,也掀开被衾钻了进去。
床幔晃晃悠悠地落下,一声怒斥自帐内传来。
“走开!”
宋奕清声朗笑,伸手去捉计云舒乱蹬的脚:“夜里总是喊脚冷,朕替你捂捂。”
“不需要!我有汤婆子!”
“汤婆子哪有朕暖和?不信你来摸摸……”
翌日,待计云舒幽幽转醒时,身旁人早不见了踪影,她唤来琳琅,才知宋奕卯时便去了御书房。
这家伙挺拼啊,夜里才睡了几个时辰,天不亮便起了,他也不怕猝死。
计云舒缩在暖和的被窝里诽腹宋奕,但不得不承认,那家伙走了,被窝里确实不如昨夜暖和。
她叹了口气,唤琳琅给她灌了个汤婆子,又翻个身接着睡了。
冬日里日头出得晚,待暖洋洋的日光透过菱花窗照进床幔时,已将近午时了。
待计云舒下榻洗漱完,宋奕也恰好从太和殿回来了,见计云舒此时才梳妆,他也并不诧异,自顾自地唤宫人传膳。
席间,宋奕问起计云舒的腿伤。
“今日腿可还疼?”
见计云舒摇头,他眉心的忧色舒散,伸手盛了碗金齑鲈鱼脍递给她。
静静地盯了会儿她用膳,他眼含不舍道:“待开了春朕便率军亲征北狄,你乖乖地呆在宫里,等朕回来。”
这话宋奕说得云淡风轻,可在计云舒听来不亚于平地惊雷,震得她懵了许久。
她呆愕地捧着那碗鲈鱼脍,愣愣地瞧着宋奕:“什,什么?亲征北狄?”
联想到昨日自己随口编的话,她心下慌乱起来。
他莫不是真为了那几朵花要开战罢?这也太儿戏,太荒谬了。
宋奕见她板着脸,自以为她是不舍自己,暖心之际,温言哄道:“云儿莫愁,此去长则两年,短则半年朕便回来了,不会耽误太久的。”
计云舒紧紧地攥着锦帕,凝眉发问:“陛下此举,是因为我昨日说的那番话么?”
“是,也不是。”
宋奕含笑瞧她,星眸中映出她疑惑的脸,解释道:“攻打楼兰的谋划是朕一早便布下的,那时因故搁置了,眼下不过是重新拾起来罢了。”
原来如此。
计云舒稍稍松了口气,低头抚平锦帕上被捏出的褶皱,若有所思地搅着碗里的鲈鱼脍。
“开春便走么?是否太仓促了些?”
行军打仗的事她虽不懂,却也觉着仅用两月的时间来点兵备马着实太赶了些。
宋奕宠溺地勾了勾唇角,伸手轻轻弹她脑门,嗓音清润含笑。
“原本是定在两年后再战的,可云儿说想瞧瞧那楼兰美人,眼下兵力又尚且充足,朕便提前去灭了那怀阙,将他都城的楼兰美人尽数摘来供云儿赏玩。”
说罢,不知想起什么,他冷冽的眸底一丝杀意浮现,嗓音似结了一层寒冰。
“届时,小苍山冬猎云儿受的那一箭,便用他怀阙的项上人头来还罢。”
计云舒抬眸瞧了眼他泛着寒意的侧脸,心道他原还憋着股气要去北狄寻仇。
“听陛下的意思,是已经同朝中官员商量好了?”
“正是,朕已派人去赵府请了赵太傅,朕不在朝中的日子,便由他来监国。”
见他心意已决,她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想到赵太傅那时是被他气走的,不免又忧思起来。
太傅他,愿意回朝么?
事实证明,计云舒多虑了。
赵太傅原本确实不愿回来监国,可一听宋奕是为了拓展大渊的疆域而御驾亲征去了,是以即便对他再有不满,也板着一张脸回朝稳政了。
之后的两月,除去早朝和在御书房议政的时间,宋奕每日都同计云舒歪缠在一处,用琳琅的话说,便是拿刀锯都锯不开。
这话虽有些她同小宫娥们私下调侃的夸大其词,但却十分贴切他二人的状态。
就好比此时,水雾氲氤的盥洗室内春色撩人,宽大的浴桶中,两俱身形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水波激荡碰撞间,偶有男子的情动的低喘和女子细碎的呻吟溢出。
风停雨歇,宋奕却仍未抽身,而是抵在她身后,轻吻她发颤的肩背,嗓音喑哑而畅快。
“朕走了,云儿可会想朕?”
计云舒无力地伏在浴桶边沿,昏昏沉沉的脑中涌进这句话,她并未应答。
她觉着,大抵是不会想的。
她默了这许久,宋奕自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不满,有意惩罚她,攻势狠了些,语气却委屈得紧。
“没良心的,朕就不该问……”
“你!停下!”
计云舒实在受不住了,恐他来个没完,忙妥协道:“想!我会想的!”
可她妥协得晚了,烈火烹油,眼下这紧要关头,给宋奕两刀他都停不下来。
到最后,计云舒已然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到榻上去的了。